【第38章 鎮國公回京，外公看到我驚為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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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殿下！是鎮國公！您的外公，在北疆砍了蠻子單於的腦袋，凱旋回京了！”
小黃門的破鑼嗓子在禦花園裡打轉。
臘梅樹枝子上的幾片殘雪，硬生生被這動靜震得簌簌往下掉，砸在青石板上化成一灘水。
陸長淵坐在鋪著軟毛墊子的秋千上，耳朵尖動了兩下。
“外公？”
他吸溜了一下流到嘴邊的口水，短胖的指頭扒拉著秋千繩。
打從生下來，他就聽便宜老爹吹噓過這位鎮國公蕭萬山。
大乾軍方頭號猛人，手裡一把宣花大斧，砸碎過無數北蠻子的天靈蓋。
小黃門的話音剛落地。
月亮門外頭，就傳來一陣沉悶的金屬撞擊聲。
“咣當，嘩啦……”
這腳步聲又重又急，踩得地磚底下的凍土都跟著哆嗦。
一股子濃烈的馬汗味，混雜著乾涸血痂的刺鼻鐵鏽氣，順著冷風一股腦灌進花園。
蕭萬山連那身玄鐵甲胄都沒脫。
頭盔夾在胳膊窩裡，花白的頭發亂糟糟地紮成個發髻，胡子拉碴的臉上滿是風霜。
他一邊大步流星往裡走，一邊拿粗糙的大拇指蹭了蹭鼻尖。
鼻孔裡噴出一股白氣。
“扯淡。”
老頭子在心裡冷哼，唾沫星子咽進嗓子眼。
回京這一路上，他耳朵都快被那些傳聞磨出繭子了。
什麼小皇孫落地自帶傳國玉璽，什麼三萬裡紫氣東來，甚至還能在朝堂上尿首輔、斷朝政。
糊弄鬼呢？
蕭萬山打死也不信。
他覺得這全是老皇帝為了穩固太子之位，硬生生編造出來的戲法。
一個剛滿周歲的奶娃娃，連走路都費勁，還能生而知之？
當那幫文武百官腦子裡裝的全是豆腐渣嗎？
“老臣蕭萬山，叩見萬歲爺！”
蕭萬山走到涼亭前，把胳膊窩裡的頭盔往石桌上一扔。
順手解下背後那柄宣花大斧。
“轟！”
一百二十斤重的實心生鐵大斧，砸在漢白玉地磚上。
直接把磚麵砸出幾道蜘蛛網一樣的裂縫，碎石渣子崩得到處都是。
老皇帝陸破天正端著個手爐暖手。
瞧見這老夥計全須全尾地回來，乾癟的臉皮扯開，笑得露出一口黃牙。
“老東西，少來這套虛禮！趕緊起來，讓朕瞧瞧你那條老命還在不在。”
蕭萬山咧開厚嘴唇，拍了拍胸口的護心鏡，發出邦邦的悶響。
“硬朗著呢！再砍十年蠻子也不成問題。”
他剛站直身子，視線就開始在院子裡四下踅摸。
“皇上，老臣那個傳得神乎其神的外孫呢？趕緊抱出來，讓老臣開開眼。”
語氣裡透著股子不加掩飾的質疑和戲謔。
陸破天翻了個白眼，下巴往秋千那邊揚了揚。
“瞎了你的老眼，那不就在那兒蕩秋千呢嗎。”
蕭萬山順著方向扭過頭。
就看見一個穿著大紅絲綢短褂的肉團子，正坐在秋千板上。
兩個小太監跟伺候活祖宗似的，手指頭捏著秋千繩，輕輕往前推。
幅度小得連樹葉子都扇不起來。
生怕晃大了一丁點，把這金疙瘩給磕了碰了。
陸長淵煩透了。
“這叫蕩秋千？這踏馬叫老年人搖搖車！”
他粉紅色的牙床緊緊咬著，腮幫子鼓成兩個肉包。
這幫沒種的太監，推個秋千都軟綿綿的，毫無體驗感。
他正想發脾氣，餘光突然掃到了涼亭邊上。
那柄斜靠在石桌腿上的宣花大斧，在冬日的陽光下泛著一層冷硬的烏光。
斧刃上還沒洗乾淨的暗紅色血槽，透著股子煞氣。
“喲，這玩具看著挺帶勁。”
陸長淵黑溜溜的眼珠子亮了。
這可比什麼撥浪鼓、軟布老虎有意思多了。
他雙手一撐木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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