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北蠻寇邊？不慌，本寶寶有大雪龍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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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門關……破了！”
血甲斥候吼完這最後半句話。
嘴裡噴出一大口夾著內臟碎塊的黑血。
直挺挺地撲倒在金磚上，斷了氣。
腥臭的血漿子順著地磚縫隙往下滲。
混著外頭刮進來的西北風，吹得大殿裡一股子死人味。
鎮國公蕭萬山還維持著提溜斥候領子的姿勢。
溫熱的血濺了他一頭一臉。
老頭子眼珠子爬滿紅血絲，胸膛像破風箱一樣來回拉扯。
“哐當！”
他一把扔開死屍，太湖靴重重踩在血泊裡，濺起一溜紅泥。
“這幫生兒子沒屁眼的狗雜碎！”
蕭萬山粗糙的大巴掌把胸甲拍得震天響，唾沫星子噴出老遠。
“老子前腳剛撤兵，後腳就敢撕毀條約搞偷襲！當老子的宣花大斧卷刃了不成？”
太子陸玄機脖子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一把抽出腰間佩劍，劍刃摩擦著鯊魚皮鞘，發出刺耳的金屬酸音。
“父皇！兒臣願領京營三萬鐵騎，今夜就出城迎敵，把那幫蠻子的腦袋全剁下來當夜壺！”
“打個屁……咳、咳咳！拿什麼打！”
兵部尚書張鶴年趴在不遠處的地上，胡亂抹了一把臉上乾涸的朱砂墨汁。
他花白的胡子抖得像風裡的野草，手腳並用往前爬了兩步。
“太子爺哎！您當這是小孩子過家家呢？”
張鶴年咽了口帶土腥味的乾沫，嗓子劈成了兩截。
“三十萬大軍壓境啊！咱們京營的兵馬都在被窩裡貓冬，糧草輜重全壓在通州大倉。”
老頭子急得直拍地磚，手心拍出一片紅印子。
“光是把這幫大爺從炕上叫起來集合，再調撥棉衣、盤點草料……”
他頓了一下，牙齒咬得咯咯響。
“最快、最快也得半個月！等咱們磨嘰完，蠻子的彎刀早架在咱們脖子上了！”
戶部尚書錢串子縮在文官堆裡。
大拇指死死摳著食指指甲蓋，“呲啦”一聲，直接摳掉半塊指甲。
血珠子冒出來，他卻像感覺不到疼。
“張、張大人說得在理啊……”
錢串子縮著肩膀，聲音細得像蚊子哼哼。
“戶部賬上雖說有了江南抄家弄來的現銀，可買糧得花功夫。大雪封山，運糧車軲轆全凍在泥溝裡，根本轉不動呐！”
群臣全慌了神。
剛才還在吹捧太孫抓周的朝堂，這會兒亂成了一鍋沸騰的爛粥。
幾個膽小的文官抱作一團，腿腕子軟得直往下滑。
竊竊私語的嗡嗡聲在穹頂底下亂撞。
老皇帝陸破天斜靠在龍椅的軟墊上。
乾枯的手指死死扣住金絲楠木的扶手，指甲生生在木頭表麵撓出幾道白印子。
他那張臉青一陣白一陣，呼吸粗重得能吹滅手邊的蠟燭。
三十萬鐵騎。
半個月的時間差。
這等於把大乾的咽喉直接扒開，送到蠻子的刀口底下。
陸長淵窩在明黃色的綢緞被窩裡。
他伸出一根胖乎乎的小食指，掏了掏耳朵眼。
嫌棄地在軟墊上蹭掉指尖的一點耳屎。
看著底下那幫亂作一團的古人，他在心裡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還半個月？”
他撇了撇粉嫩的嘴唇，吐出一個帶著羊奶味的透明泡泡。
“等你們把糧草車推出來，那幫野蠻人早騎著馬進京城吃烤鴨了。連片蔥絲都不會給你們留。”
內閣首輔趙無極跪在台階下頭。
老頭子胸口那灘水漬早乾了，留下個泛黃的印子。
他哆哆嗦嗦地抬起頭，眼神閃爍。
“主子爺……敵軍勢大，咱們兵力空虛。要不、要不咱們先發個折子……去談和？”
趙無極舔了舔乾裂的嘴唇，聲音帶著討好的試探。
“或者乾脆……護駕南巡，避避這股邪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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