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禦駕親征？不，讓我的私兵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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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父皇！您去不得啊！”
太子陸玄機死死抱著老皇帝那條乾瘦的大腿。
他一張黑臉早就漲成了豬肝色，額頭上的冷汗彙成豆大的珠子，順著下巴那圈鋼針般的硬胡茬往下淌。
“您這把老骨頭……要是去草原吹個三五天白毛風，非得、非得凍散架不可！”
陸玄機急得嗓子都劈了叉，粗糙的大拇指習慣性地往腰間摸。
結果摸了個空，手心裡的冷汗太多，直接在牛皮劍鞘上打了個刺溜滑。
“滾一邊去！”
陸破天抬起那隻穿著太監靴的右腳，狠狠在親兒子肩膀上踹了一記。
老頭子胸腔裡的破風箱又開始呼哧呼哧地拉扯，震得他那件掉毛黑貂皮大氅一抖一抖。
“朕當年在馬背上砍人的時候，你這小兔崽子還在吃奶呢！”
他手裡那把三尺青鋒直指殿外，劍尖上倒映著炭盆裡跳躍的火星子。
“京城這些破折子……你！你給朕留下來批！批不完老子回來扒了你的皮！”
陸玄機被踹得往後跌坐在金磚上，整個人都麻了。
旁邊文官隊伍裡，趙無極褲襠那灘溫熱的黃湯已經涼透了。
刺鼻的尿臊味混著翻倒的墨汁臭氣，在熱浪烘烤下直往人天靈蓋上衝，熏得人直反胃。
龍椅那頭。
陸長淵像個大肉蟲似的，剛在明黃軟墊上翻了個麵。
聽到老頭子嚷嚷著要走，他那兩道還沒長齊的淡眉毛瞬間擰成了個疙瘩。
“這瘋老頭要是跑去草原吹風……折子全扔給那個腦子裡隻長肌肉的便宜爹？”
陸長淵在心裡瘋狂翻白眼，小短腿煩躁地踢開那件捂出一身油汗的白狐皮大氅。
“靠，陸玄機那智商能批明白折子？到時候國家搞破產了，老子的榮華富貴找誰報銷去！”
他粉嫩的小嘴往外撇了撇，吐出一個帶著羊奶腥氣的口水泡泡。
“不行，老頭子絕對不能走，他走了誰給老子打工卷政務？”
陸長淵哼哧哼哧地用肉手肘撐起上半身，胖乎乎的小爪子順著大紅短褂往下摸。
摸索了半天。
指尖觸碰到一塊帶著體溫的冰涼金屬，邊緣雕著繁複的獸紋，硌得手心有點癢。
“哎喲我的小祖宗哎！”
老太監原本正趴在地上撿碎瓷片，餘光瞥見太孫這動作，嚇得魂飛天外。
“您這是要尿啊？快快快，拿淨房的琉璃盆來！”
陸長淵壓根沒搭理他。
他憋紅了小臉，卯足了吃奶的勁，一把將那塊金屬從褲襠裡掏了出來。
小肉手舉著那玩意，搖搖晃晃地爬到台階邊緣。
“啪！”
一塊沉甸甸的紫金色令牌，直接砸在陸破天那雙厚底靴前麵。
令牌上沾著點奶娃的體溫，隱隱反著炭盆裡的紅光。
上頭那隻張牙舞爪的紫金猛虎，仿佛要活過來一樣，透著股子讓人骨頭發酸的煞氣。
太極殿裡瞬間死寂。
風雪順著半開的殿門往裡猛灌，凍得前排幾個老官直打哆嗦。
陸破天手裡的天子劍僵在半空，眼珠子差點瞪出眼眶。
眼底那片紅血絲仿佛凝固了。
“這……這是太祖傳下來的紫金虎符？！”
兵部尚書張鶴年跪在後頭，揉了揉被風吹出眼淚的眼皮，失聲驚叫。
“大乾最高兵權象征……怎麼、怎麼在太孫殿下的褲襠裡？！”
陸破天乾咽了一口唾沫，喉結艱難地滑動。
他慢慢蹲下身子，老腰骨節發出令人牙酸的“哢吧”聲。
剛想伸手去撿那塊虎符。
“咿呀——哇！”
陸長淵一屁股坐在台階上，小手煩躁地拍打著金磚。
他用短粗的食指，指了指地上那塊虎符，又抬手指了指殿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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