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虞嘯卿視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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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文章繼續帶著虞嘯卿等人在戰壕裡參觀，來到一處機槍陣地。
“團座，這是我們半永久機槍工事，因為沒有鋼筋水泥，所以用的是粗壯的木頭加固，能夠扛得住50毫米口徑的炮彈轟炸。”
“很好！你做得很好！”
虞嘯卿話鋒驟然一轉，方才那點暖意瞬間消散，眉宇間寒霜密布。
他停下腳步，轉過身，銳利的目光死死盯在龍文章身上，聲音壓得低沉，卻帶著雷霆般的威壓，周遭一下子靜得可怕。
“工事修得再好，也掩不住你乾的那些齷齪勾當。龍文章，我提拔你做團長，給你川軍團的番號，給你祭旗坡這塊陣地，是盼著你能帶兵殺敵，不是叫你去做雞鳴狗盜的買賣。”
龍文章心頭一凜，臉上卻裝出一副茫然的樣子：“師座，屬下聽不懂您這話。”
“聽不懂？”
虞嘯卿冷笑一聲，向前踏出一步，聲音陡然拔高，“最近黑市上出現的那批英式步槍、司登衝鋒槍，還有一批老舊機槍，應該都是出自你龍大團長的手筆吧？
倒賣軍械，這可是軍中重罪！你如今堂堂國軍團長，還在耍當年保安團那套上不得台麵的歪門邪道！真是爛泥扶不上牆！”
這番話擲地有聲，一旁的迷龍心裡咯噔一下，腦袋悄悄往下埋，生怕被虞嘯卿的眼神盯上。
阿譯臉色發白，兩手緊緊攥在一起，果然，這件事終究還是傳到師座耳朵裡了。
孟煩了斜眼瞅著龍文章，心裡暗道，這下死啦死啦要倒黴。
龍文章垂著腦袋，任由虞嘯卿厲聲訓斥，沒有爭辯半句，臉上那副嬉皮笑臉嘚瑟模樣儘數斂去，隻剩一片苦澀。
“師座罵得對，屬下有罪。”
他低聲應下，抬手指向後方被帆布嚴嚴實實蓋住的龐然大物，“隻是師座，屬下鬥膽，請您隨我過來看看。看完這東西，您再定我的罪也不遲。”
虞嘯卿皺起眉頭，滿心疑惑，邁步跟了上去。身後的特務連也一並跟上。
龍文章上前，伸手一把扯下蒙在炮身上的帆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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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塊帆布嘩啦落地，黝黑粗壯的 84 毫米炮管直指怒江對岸的南天門，炮身沉重威嚴，靜靜矗立在加固完畢的炮兵陣地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這門野戰炮之上。虞嘯卿瞳孔驟然收縮，腳步下意識往前邁了兩步，目光死死盯住這門陌生的重炮。
“這是…… 野戰重炮？哪裡來的！” 虞嘯卿激動的聲調都變了。
“英國人那裡搞來的， QF18 磅野戰炮，八十四毫米口徑，最遠能打8公裡。”
龍文章的聲音滿是苦澀，臉上寫滿無奈，“師座，您方才罵我倒賣軍械，屬下認。可我把那些彈藥補給難以接續的英式破槍，還有一批膛線磨平、打不準的老舊槍械脫手變賣，不是為了中飽私囊。”
他伸手指向江對岸雲霧繚繞的南天門，對岸日軍陣地隱約可見。
“您瞧瞧那座山，鬼子在上麵修滿工事，碉堡層層疊疊。咱們弟兄若是要反攻，光靠手裡的步槍輕機槍，衝上去就是拿血肉填坑！川軍團一千多號人，大多是剛收攏過來的潰兵、農家子弟，沒有重火力，上了戰場便是送死！”
“我賣槍換來的大洋，一半填進了一千多張嘴的夥食，剩下的，全都砸在了這門炮身上。”
龍文章聲音越發沙啞，攤開兩手，一副窘迫至極的模樣，“師座您看看我們川軍團。編製是一個團，可師部撥下來的物資寥寥無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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