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建議給他發精神傷殘補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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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囂趴在病床上，用唯一一隻沒纏繃帶的手撐著下巴。
徐遂坐在旁邊，翻開記錄表。
“林囂同學，關於試煉空間裡的情況，請儘量如實說明。”
“沒問題。”
林囂點了點頭，努力壓住嘴角。
“其實也沒多大事。”
徐遂提起筆。
“就是給我開了個SSSSS級難度。”
筆尖停住
林囂繼續說道：
“然後天上掉下來一頭九十九級的深淵隊長，名字叫【吞噬侵略者】。”
病房裡安靜下來。
楚狂默默把臉轉向窗外。
林鎮南抬手捂住了臉。
徐遂看著記錄表，語氣平靜。
“然後呢？”
“它對我發起了慘無人道的攻擊。”
林囂歎了口氣，臉上寫滿了劫後餘生。
“我憑借高超的走位，堅定的意誌，以及不死就算贏的戰術，和它鏖戰了整整六個小時。”
徐遂抬眼。
“最後呢？”
“當然是我贏了。”
“你殺了它？”
“那倒沒有。”
“製服了？”
“準確來說，是它自己先破防。”
林鎮南一拍桌子。
“你快閉嘴吧！”
林囂立刻轉頭看向徐遂。
“你看，我爹急了。”
“他肯定是擔心我鋒芒畢露，引來各方勢力覬覦。”
林鎮南閉上眼睛。
他已經開始認真考慮，要不要把林囂和這間病房一起搬走。
徐遂放下筆，摘下眼鏡，揉了揉眉心。
“所以，你所謂的‘贏了’，就是在它手底下活了六個小時？”
“怎麼能叫活呢？”
林囂一臉嚴肅。
“那叫戰略性承傷。”
楚狂終於忍不住了。
“你管那叫鏖戰？”
“怎麼不算？我至少參與了。”
“你參與的項目是單方麵挨打。”
“承傷也是戰鬥的一部分。”
“精神攻擊不算攻擊嗎？”
楚狂張了張嘴。
這句話聽著離譜，但他一時間竟然沒找到反駁的角度。
片刻後，他黑著臉說道：
“不算。罵街也不算技能。”
徐遂重新拿起筆，在記錄表上寫下一行字。
林鎮南瞥了一眼。
【患者自我認知存在嚴重偏差。】
他眼皮一跳。
“徐乾事，你寫的什麼？”
徐遂沒有回答。
他從黑色文件夾裡抽出一張表格，放到膝上。
表格最上方印著一行加粗標題。
【轉職後應激性精神障礙評估表】
林囂唯一露在繃帶外的那隻眼睛，瞬間瞪圓。
“等等。”
他撐著病床，艱難地抬起腦袋。
“這是什麼玩意？”
“針對異常轉職者的心理狀態評估表。”
“我看著像心理評估嗎？”
“像。”
“這上麵為什麼還有‘幻覺等級’和‘現實認知偏差’？”
徐遂低頭看了看記錄。
“因為你的敘述裡出現了九十九級深淵隊長、五S級試煉，以及所謂的‘主角職業’。”
“那都是真的！”
徐遂在“症狀表現”一欄寫下：
【患者堅持認為相關幻覺內容為現實。】
林囂當場急了。
“那不是幻覺！”
他差點從床上蹦起來。
胸口立刻傳來一聲悶響。
“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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