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你要逼死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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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潔儀深灰色的長袖家居服扣得嚴嚴實實，領口拉到頂，就像是要穿上一副鎧甲把自己完全保護起來。
她頭發隻是隨手紮了個低馬尾，臉上沒有一絲妝容，素淨得有些蒼白。
陸羽站在客廳中央，後背抵著沙發扶手，手腳都不知道往哪裡放。
白潔儀看了他一眼，那一眼蘊含著憤怒和失望，讓陸羽的心猛地一沉。
"跪下。"
她嘴裡吐出這兩個字。
陸羽臉上露出愧疚之色，膝蓋一彎，噗通跪在了地上。
低著頭，盯著地板。
算起來這是第二次了。
上一次因為拿她絲襪內褲的事，也是在這跪著被她拿著雞毛撣子打。
這一次她什麼都沒拿，可陸羽覺得比挨打還要難受得多。
"陸羽。"
白潔儀這次沒有叫小羽了，而是直呼陸羽的名字，這讓陸羽感到陌生和害怕。
陸羽鼓起勇氣抬起頭來，看著白潔儀。
"你知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
陸羽喉嚨發乾，硬著頭皮點點頭："白姨我……”
“別解釋，我問什麼你答什麼！”白潔儀突然生氣的道。
陸羽縮了縮脖子，目光不敢看白潔儀的眼睛：“……我知道。"
"你不知道。"
白潔儀重重打的一拍桌子："你知道什麼？你以為是昨天晚上喝多了酒就什麼都不算了？你以為是我主動的，所以你就沒有錯？"
她越說越快，聲音也越來越高，到最後幾乎是在喊："我養了你快十年了，從初中起，就是我供你吃供你穿供你念書，我把你當親生骨肉，可是你是怎麼對我的！"
她說到這兒哽住了，偏過頭去，抬手捂住了嘴，硬是沒讓眼淚掉下來。
陸羽跪在那兒，眼眶也紅了。
他想說什麼，可嗓子眼像被什麼東西堵死了，每說一個字都疼得像吞刀片："白姨……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你別叫我白姨。"
白潔儀猛地轉回頭，聲音突然又冷下來，"你叫我白姨的時候，你心裡在想什麼？你以為我不知道你的那些齷齪想法嗎！"
陸羽的臉燙得像被火狠狠燎了一下。
他張了張嘴，千言萬語堵在胸口，最後隻擠出一句："我不是人。"
“你的確是個混賬東西！”
白潔儀猛地抬起手，一巴掌接著一巴掌的扇在他臉上。
清脆的聲響在安靜的客廳裡響起。
陸羽的臉被打得偏向一邊，耳朵裡嗡嗡地響。
他咬緊牙關沒有躲，甚至沒有抬手去捂。
這種身體上的疼痛，遠比不上心裡難受。
"你知不知道你乾了什麼？你讓我以後怎麼麵對你鄒叔？你讓我怎麼麵對我自己？我養了這麼多年，養出個……”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白潔儀說不下去了。
她的手都在發抖，眼淚終於還是沒能忍住，又大顆大顆地砸下來。
她打累了，手腕軟下去，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氣，踉蹌著後退一步，靠在了玄關的鞋櫃上。
陸羽跪在瓷磚上，臉被打的通紅，眼眶也是通紅地看著她。
他抬起手，左右開弓狠狠扇了自己兩個耳光。
力道比白潔儀扇的還重，臉頰上立刻浮起指印，嘴角都被打出了血絲。
"白姨，您打我吧，您怎麼打我都行，隻要你心裡能好受一點，打死我我也心甘情願。"
"行了。"
白潔儀打斷他，抬手擦了把臉。
"你趕緊走，現在馬上就走，沒有我的允許，以後不準再踏進這個門。"
白潔儀的聲音中透出決絕。
陸羽身體一顫，猛地抬頭。
“走啊，你要逼死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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