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那晚怎麼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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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目光從他臉上掠過，落在他衣領上的褶皺上，眉頭微微擰了一下，語氣不冷不熱：“昨晚睡得挺好的？”
陸羽心裡一緊，不知道她那句話是無意的還是意有所指。
他含糊地應了一聲：“還行。”
白潔儀端著杯子走到沙發邊坐下，翹起腿，低頭吹了吹杯子裡的熱氣，像是在斟酌措辭。
沉默了幾秒之後她抬起頭來看著他，目光直直的：“你跟蘇暢，你們倆昨晚……你對她什麼感覺？你喜歡她那樣的？”
陸羽被她問得心跳漏了一拍，連忙搖頭：“沒有，白姨，我跟蘇姐就是第一次見麵，哪有什麼喜不喜歡的。”
白潔儀盯著他看了兩秒，那目光裡帶著一種像是審視又像是試探的意味，然後她輕輕哼了一聲，低頭喝水，沒有再追問。
陸羽站在那兒手心出了一層薄汗，正不知道該說什麼。
白潔儀放下杯子，忽然歎了口氣，聲音低了幾分：“那晚的事……你還有什麼想說的？”
陸羽的喉頭猛地一緊。
他往前邁了一步，在白潔儀腳邊的地板上蹲下來，仰著臉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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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潔儀垂著眼皮沒有看他，可也沒有躲開。
陸羽深吸一口氣，聲音帶著一種壓了很久的顫意：“白姨，我知道錯了，我那天晚上不該……不該碰您。
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您喝了藥，我……我控製不住自己。
這些天我每天都在想這件事，我害怕您再也不理我了，害怕您把我從家裡攆出去。
您跟我鄒叔是我在這世上僅有的親人了，我要是連你們都失去了，我就真的什麼都沒有了。”
他說到後來眼圈泛了紅，聲音啞得厲害。
白潔儀低頭看著他，嘴唇抿緊了又鬆開，想說點什麼狠話，可看見他那副表情又怎麼也說不出口。
她抬起手，指尖在他額頭上輕輕點了一下，力道不大，帶著一種無可奈何的意味：“你呀……”
那個字尾音還沒落，白潔儀的臉色忽然白了一下，眉頭猛地皺起來，一隻手按住右下腹的位置，整個人彎下腰去，手裡的杯子“哐當”一聲掉在地板上，熱水濺了一地。
陸羽噌地站起來扶住她的肩膀：“白姨？！怎麼了？”
白潔儀咬著嘴唇，額頭上的冷汗瞬間就滲出來了，嘴唇發白，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肚子……肚子疼……疼得厲害……”
陸羽二話不說彎腰把她打橫抱起來，白潔儀在他懷裡縮成一團，額頭的汗珠往下滾。
陸羽三步並作兩步衝下樓，一邊跑一邊掏出手機打了急救電話，掛了電話之後又給樓下最近的醫院急診打了過去。
救護車來得很快，醫護人員把白潔儀抬上擔架的時候她已經疼得說不出話了，臉色蠟黃，整個人蜷成一隻蝦米。
陸羽跟著上了救護車，一路握著她的手沒鬆開。
白潔儀疼得渾身發抖，手心裡全是冷汗，可她沒有掙開他的手，指節攥著他的手指，攥得指節都發白。
到了醫院急診一查，急性闌尾炎，必須馬上手術。
陸羽跑前跑後簽字繳費，白潔儀被推進手術室的時候他站在門外，後背貼著牆壁，看著手術室頂上那盞紅燈亮起來，才發覺自己的腿有些發軟。
他在走廊的長椅上坐下來，雙手撐著膝蓋，低著頭等著。
手術不算複雜，一個多小時後醫生出來說手術順利，闌尾已經切除了，病人麻醉還沒醒，送進病房觀察。
陸羽跟著護士把白潔儀推進病房，看著她蒼白著臉躺在病床上，手上掛著點滴，心裡那塊石頭才算落了一半。
白潔儀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麻醉的勁兒還沒完全退乾淨，她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好一會兒，才慢慢轉過頭來看到坐在床邊的陸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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