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發展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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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家俊往前邁了半步，聲音不高不低：“黃縣，您的意思是……”
“你給我盯緊他。”
黃義真伸手點了點桌麵，“他見了什麼人、開了什麼會、去了什麼地方，事無巨細都給我記下來。他根基不穩，隻要出一點紕漏，就是咱們的機會。”
周家俊點頭應下：“您放心，我會盯著他們。”
很快。
鄒浩就帶著一些人出發調研。
半個月的時間，一群人走遍了新平縣下轄的十幾個鄉鎮和幾個重點產業園區。
可越走，他的心就越沉，除了農業，新平縣幾乎沒有任何拿得出手的產業基礎。
幾家小作坊式的加工廠半死不活地撐著，工業園區裡的地皮長滿了雜草，招商來的項目要麼爛尾要麼壓根沒落地。
鄒浩每到一個地方都問得很細，產值多少、稅收多少、解決了多少就業，問了半天答案都差不多，聊勝於無。
一天中午調研組到了白嶺鎮。
鎮領導安排了一個簡單的午餐會，鄒浩吃了幾口就放下了筷子，表情說不上難看但也絕談不上舒展。
陸羽坐在他旁邊，看得出他情緒不高，便找了個由頭說自己肚子不太舒服想出去吃點清淡的，鄒浩擺擺手讓他去了。
陸羽從餐廳出來的時候正碰上程鐵義靠在車旁抽煙，他走過去拍了拍對方肩膀：“大哥，走，咱倆單獨出去吃。”
程鐵義掐了煙咧嘴一笑：“去哪？”
陸羽朝他使了個眼色，兩個人上了車，程鐵義發動車子往外開的時候陸羽從後視鏡裡看到周家俊站在餐廳門口正往這邊看，他搖下車窗衝那邊喊了一嗓子：“周秘書，我跟司機出去買點藥，一會兒就回來！”
周家俊推了推眼鏡，臉上掛著得體的笑，嘴上說著“好好好，陸秘書注意身體”，可那眼神裡明晃晃的警惕陸羽隔著十幾米都看得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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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鐵義一腳油門拐出鎮政府的院子，從後視鏡裡瞟了一眼周家俊站的方向，咧了咧嘴：“那個四眼仔天天跟著你，跟屁蟲似的。”
陸羽往後一靠，嗤了一聲：“讓他跟，跟半個月了他能跟出個屁來。”
程鐵義開車在白嶺鎮鎮上轉了兩圈，最後拐進一條窄巷子裡，巷子口掛著一塊褪了色的招牌，老周飯館。
門臉不大，裡頭擺著五六張方桌，塑料桌布洗得發白，但收拾得乾乾淨淨。
午飯時間已經過了，店裡沒什麼人，一個圍著圍裙的中年女人從後廚探出頭來招呼他們坐下。
程鐵義翻了翻菜單，對那女人說：“老板娘，有什麼好酒沒？”
女人指了指櫃台後麵那隻半人高的玻璃壇子，壇口封著紅布，裡麵琥珀色的液體透著一股糧食的醇香：“自家釀的高粱酒，鎮上酒廠出的，便宜，管夠。”
程鐵義眼睛一亮，剛想說來一斤，陸羽伸手按住了他：“一兩，多了不給。”
程鐵義苦著臉：“一兩哪兒夠潤嗓子的？”
“下午還要開車，”陸羽斜了他一眼，“你想讓鄒書記親自來交警隊撈你？”
程鐵義隻好悻悻地縮回手，對老板娘伸出兩根手指：“那就一兩，先嘗嘗。”
老板娘拎著一隻小瓷壺端上來，又端了兩碟小菜。
程鐵義給自己倒了半杯，先湊到鼻尖聞了聞，眼睛眯了一下，然後一仰脖抿了一口，咂了兩下嘴，一臉驚訝：“這酒可以啊！醇！順！回味也長！”
陸羽不信似的端起自己那杯嘗了一口，酒液入口綿柔，高粱的甜香和糧食發酵後的醇厚一層層鋪開，咽下去之後喉嚨裡留著一股暖融融的餘味，確實不像這個價位的酒該有的品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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