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人情世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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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大約大半個小時，許大茂終於來到了紅星軋鋼廠的大門口。兩根粗壯的水泥柱子上掛著紅色標語，工人們三三兩兩地往裡走。
許大茂微微點了點頭，大搖大擺地往裡走去。
門衛老張頭一抬頭看見他，立馬笑了。
“呦，這不是許放映員嗎，今兒精神頭不錯嘛。”
“那必須的，張叔。”
別看原劇許大茂小肚雞腸，一副小人做派，但此人可謂是八麵玲瓏，和同事關係都不錯，要是放在現代，至少妥妥一銷冠。
又與老張頭寒暄幾句，許大茂笑著邁進了廠區。
別看老張頭隻是個門衛，可人家也是因為年紀大從部隊裡退下來的，妥妥的戰鬥英雄。在這裡，誰都能得罪，千萬別得罪老張頭，不然這事要是傳到了人家的老部隊，死都不知道是怎麼死的。
話又說回來，這年頭在廠裡混，誰都不能得罪。
許大茂前世做殺手時就深諳一個道理——所謂的情報網，往往都是從最不起眼的人開始編織的。
穿過廠區主乾道，兩邊是轟隆作響的車間，鋼鐵碰撞的聲音震耳欲聾。光聽聲音就能感受到，身處這個時代的工人，對於工作是多麼的熱愛。
許大茂的工作地點是在廠區東邊的一棟小樓裡，二樓就是放映室。
平時沒有放映任務的時候，他隻需要維護一下放映設備，整理整理膠片，清閒得很。
說白了，就是坐辦公室喝茶看報的主兒。
這活兒，擱後世叫“錢多事少離家近”。
許大茂剛上到二樓，還沒推開放映室的門，就聽到走廊儘頭傳來一個尖細的聲音。
“大茂！大茂！等等！”
回頭一看，是一個瘦小的男人小跑著過來，手裡還端著個搪瓷缸子，裡頭的水都濺出來大半。
是劉民，廠裡宣傳科的乾事，平時跟許大茂打交道最多，放映任務都是他來對接。
“劉乾事，一大早跑這麼急，火燒屁股了？”
許大茂嘴角帶著一抹笑意。
劉民跑到跟前，大口喘了兩口氣這才開口。
“別貧了，說正事。下周三廠裡有個表彰大會，楊廠長說了，到時候要放一部片子，你準備一下。”
“放什麼片子？”
“楊廠長點名要放《英雄兒女》，說是要配合表彰大會的氣氛。”
許大茂點了點頭。
《英雄兒女》，1964年的片子，去年剛上映，這時候放正好合適。
“行，沒問題，膠片有，到時候保證給安排得明明白白。”
劉民一聽，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
“得嘞，那就交給你了，大茂，我先去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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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劉民又顛顛地跑了。
許大茂這才推開放映室的門，走了進去。
放映室不大，也就二十來平，但收拾得很乾淨。靠牆的一排鐵皮櫃子，裡麵整整齊齊地擺放著膠片盒，中間是一台國產放映機，雖然老舊，但保養得不錯。
許大茂找到自己的位置，往椅子上一坐，翹起了二郎腿，然後從兜裡掏出窩窩頭啃了一口。
頓時臉上戴上了痛苦麵具。
硬邦邦的，跟啃磚頭似的。
隻嚼了兩口他就覺得沒了胃口。
想想自己空間裡的那一百斤大米和一百斤白麵，再看看手裡的這玩意兒。
這差距，屬實有些大啊。
不過沒辦法，空間裡的東西不能隨便拿出來用，至少現在不行。
這年頭，你一個放映員突然頓頓吃白麵饅頭，那不是等著被人舉報嗎？
什麼？我老丈人是婁半城。
別傻了，就算是婁全城都不行，自己都得低調，更別說你這個窮女婿了。
而且，許大茂前世的經驗也告訴他，越是這種特殊時期，做事就越要低調。
不然容易被人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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