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腰身收得緊。
頭發在腦後盤著，幾縷碎發垂在臉邊。
蔡燕。
村裡人都叫蔡寡婦。
許大茂腦子裡那點屬於原身的記憶，瞬間就翻出來了。
這女人男人原本是楊屯的社員，前幾年出工時從坡上滾下來，人沒救回來。
娘家嫌她回去家裡就得多張吃飯的嘴，死活不肯讓她回去。
沒法子，隻能在楊屯守著。
一個寡婦在村裡過日子有多難，不用細說。
所以她盯上了許大茂。
一個能帶來糧票布票、偶爾還能捎半斤肉的城裡放映員。
這會兒，蔡燕就那麼倚在門框上，眼睛直往桌邊瞟。
瞟一眼，垂下眼簾。
再瞟一眼，嘴角勾一下。
許大茂看明白了。
這是暗號。
原身跟她之間的老規矩，村東頭那間閒置的看瓜屋子，電影一開場，那邊等著。
許大茂端起酒杯，衝楊德福一敬，趁著這個動作，朝門口方向不動聲色地點了下頭。
蔡燕眼睛立馬亮了，轉身就沒影了。
許大茂心裡歎了口氣。
這題超綱了。
他前世見過的女人，比這一桌子人吃過的肉都多。
可眼下這事，不是想不想的問題，是必須斷乾淨。
他現在家裡有個婁曉娥，昨天晚上還準備造娃。
這種舊賬不結清，將來能要人命。
吃完飯，天已經黑透了。
村裡的空場上早就擠滿了人。
男人蹲在前頭，女人抱著孩子坐在小板凳上，後來的乾脆爬上了草垛和牆頭。
還有隔壁兩個村的社員，拎著馬燈，走了七八裡路趕來。
許大茂在兩棵榆樹之間扯好幕布，四角拉直，又蹲下來調放映機。
對焦，試音，接線。
動作利落乾脆。
然後，光柱打了出去。
白幕布上，四個大字亮了起來。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英雄兒女。
“哦——”
幾百號人同時發出一聲長長的歎。
緊接著，一片死一樣的安靜。
沒人說話，沒人咳嗽，連孩子都不哭了。
所有人的脖子都伸著，眼睛盯著那塊布，像是要把畫麵吃進去。
許大茂站在放映機後頭，看著這一幕，心裡說不清是個什麼滋味。
這就是這個年代。
幾百個人圍著一塊布，能高興一整年。
他等到片子放過一刻鐘，確認機器穩了，轉頭跟旁邊守著的老李低聲交代了兩句。
“盯著，別讓人碰。”
老李連忙點頭，那認真勁兒跟站哨一樣。
然後，許大茂退了兩步，轉身走進了黑暗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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