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今晚有好戲看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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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德福蹲在旁邊，臉色十分難看。
就這麼一會兒工夫，楊屯就死了兩個人。
一個是本村的寡婦，一個是鄰村的張二賴子。
楊德福心裡門清，這事要是處理不好，自己這個支書也得跟著倒黴。
到時候上頭一句“管理不力”，自己也得吃半年悶氣。
不過好在有一點。
凶手沒跑成，雖然淹死了。
真要論起來，算是功過相抵了。
“抬回去。”
“還有那個蔡寡婦。”
“都找塊破布蓋上，別讓孩子看見。”
一行人默不作聲地往回走。
不久後，楊屯空場上。
電影早就停了，設備也被許大茂收好了。
兩具屍體被擺在了空場中間，身上蓋著破布。
幾百號人圍在四周，沒人說話，也沒人嚷嚷著看電影。
一片壓抑。
許大茂坐在一塊石碾上，右胳膊已經包紮好了。
剛才一回來，楊德福就把村醫給叫了過來。
村醫用燒過的剪刀剪開了衣袖，洗了洗傷口，撒了一層黑黃色的藥粉，又用乾淨的布條纏了幾圈。
“傷口不深，沒傷到筋。”
村醫收拾東西時還嘟囔著。
“這位同誌運氣好，傷口要是再深半分，這隻手就廢了。”
許大茂笑著連聲道了謝。
運氣好？
這一刀會砍在哪個位置、有多深，他早在伸手的那一刻起就定好了。
過了一會兒，去鎮上報信的二柱子和狗蛋也回來了。
兩人騎著許大茂的自行車，回來後累得直喘粗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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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通了！派出所的人說馬上就到。”
楊德福這才鬆了半口氣。
然後就是等。
幾百號人就這麼站著、蹲著，誰也不肯走。
一個小時後。
遠處土道上傳來發動機嗡嗡聲。
由遠及近。
是摩托車。
三輛挎鬥在村民的帶領下，徑直開進了空場。
車上下來六名公安。
製服、大簷帽，腰上都掛著家夥。
為首的是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一副乾練模樣。
他下來第一件事，就是環視一圈。
“誰是支書？”
“我，我是楊德福。”
楊德福趕緊上前。
“講清楚，從頭到尾，什麼時候發現的，怎麼發現的，一個字都別漏。”
楊德福擦了擦額頭的汗水，把整件事從聽見許大茂喊救命，一直到把人從池塘撈出來抬到了這裡，說得清清楚楚。
一名稍微年輕的公安，邊聽邊在小本子上記著，中間打斷了三次，全都是在問時間。
“幾點開始放的電影？”
“喊救命時是在放映多久之後？”
“從空場到小土屋，走路要多久？”
楊德福都回答了。
然後中年公安抬頭。
“許大茂在哪兒？”
許大茂站起來。
“我是許大茂。”
接下來的半個多小時，許大茂被單獨叫到一邊。
講一遍。
再講一遍。
又從中間某個節點重新講。
公安問得極細。
你尿急，為什麼往村東頭走那麼遠？
屋裡的女人喊什麼？原話是什麼？
你進屋時門是開著的還是關著的？
凶手拿刀是右手還是左手？
你為什麼不喊人再進去，而是自己衝進去？
上一次來楊屯公社放電影是什麼時候？
許大茂一個個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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