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審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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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許大茂走在中間，神色平靜，腳步也沒有半點慌亂。
旁邊的保衛科同誌卻始終盯著他。
剛才車間裡發生的事情太大了。
兩名身份不明的人，攜帶槍支闖入一號車間。
許大茂又恰好出現在現場，還把兩個人全都製服。
這件事無論怎麼看，都透著幾分不尋常。
保衛科的人不懷疑他，反倒不正常。
許大茂心裡清楚。
自己剛才的出手雖然已經儘量遮掩，可現場留下的痕跡太多了。
隻要保衛科的人不傻，肯定會有人懷疑，一個普通放映員，憑什麼能在黑暗中製服兩個帶槍的人。
不過，懷疑歸懷疑。
隻要沒有證據，就不能拿他怎麼樣。
許大茂前世做了幾十年殺手，最擅長的就是在真假之間尋找平衡。
說得太詳細，容易露出破綻。
說得太簡單，又顯得刻意隱瞞。
最好的辦法，就是把自己塑造成一個受到驚嚇，卻又僥幸逃過一劫的普通人。
至於那些不合理的地方。
交給運氣。
保衛科的辦公樓不大。
走進院子後，孫強停在一間小屋前，伸手推開房門。
屋裡一片漆黑。
“進去吧。”
許大茂站在門口，沒有立刻邁步。
“孫同誌，這是？”
“先進去待著。”
孫強語氣平淡。
“等會兒會有人找你。”
許大茂看了看那間屋子。
裡麵沒有窗戶，空氣也不流通，隻能聞到一股陳舊的潮氣。
很明顯，這是保衛科專門用來關人的小黑屋。
目的也不難猜。
先把人關進去，讓對方在黑暗和等待中逐漸失去耐心。
等心理防線鬆動後，再開始詢問。
這是下馬威。
許大茂心裡有數。
他沒有反抗，也沒有多問，抬腳走進屋裡。
房門在身後關上。
哢噠一聲。
黑暗將他完全包圍。
許大茂站在原地，適應了片刻，便摸到牆邊坐下。
屋裡沒有桌椅。
地麵冰涼，牆壁也帶著潮氣。
要是換成普通人，在這種地方待上十幾分鐘，心裡就會開始發慌。
待上半個小時，便會胡思亂想。
待上一個小時，很多人就會主動把所有事情交代出來。
可這些手段，對許大茂來說，根本算不上什麼。
前世執行任務時，他曾經被關在沒有光線的地下室裡三天三夜。
沒有食物。
沒有水。
甚至沒有人和他說話。
那種環境都沒能擊垮他，更別說現在這間小黑屋。
許大茂靠著牆，閉上雙眼。
他甚至開始思考今晚回去吃什麼。
婁曉娥應該還在家裡。
秦京茹有沒有跟著秦淮茹回了家。
還有傻柱這才想起，最後恐怕又要被自己無心攪黃了。
不過這些事，暫時都不重要。
眼下最重要的是兩名敵特。
他們為什麼進入軋鋼廠？
木盒裡裝的到底是什麼？
這兩個人到底是臨時起意，還是提前安排好的？
許大茂在腦中迅速梳理線索。
兩人提前踩過點。
目標明確。
行動時間選在表彰大會期間。
這說明他們清楚軋鋼廠的情況，也知道什麼時候廠區最空。
更重要的是，他們身上帶著槍。
普通的小偷，絕對不會帶這種東西。
他們要拿的東西，恐怕遠比普通設備重要。
許大茂睜開眼睛。
這件事，已經不是簡單的廠內盜竊。
時間一點點過去。
黑暗中的空氣沉悶得厲害。
許大茂卻始終坐在那裡，連姿勢都沒有改變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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