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東旭在的時候，你護著他。”
“賈東旭沒了，你護著秦淮茹。”
“秦淮茹有三個孩子，你又把希望放到棒梗身上。”
“可你有沒有想過，棒梗長大以後，會不會認你這個乾爺爺？”
易中海張了張嘴。
“他還小。”
“小？三歲看老。”
“你看看棒梗現在是什麼樣子？”
“關鍵是，你瞧他從小是在一個什麼環境裡長大。”
“奶奶好吃懶做，母親滿肚子算計。”
聾老太太抬起拐杖，輕輕敲了敲地麵。
“這樣的孩子，你真敢指望他養老？”
易中海臉色陰沉。
“老太太，您不用再勸了。”
“我不會放棄賈家。”
“東旭是我的徒弟，我對他有責任。”
“這些年，我在賈家身上花了多少心思，您不是不知道。”
“如今讓我半途放手，我不甘心。”
聾老太太看了他一會兒，忽然笑了。
“你真是因為賈東旭？”
易中海表情一僵。
“不然呢？”
“你要真是為了賈東旭，就該把秦淮茹和孩子照顧好，不該天天縱著她們占別人便宜。”
“你要真是為了棒梗，就該讓他學會做人，不該看著他偷雞還替他遮掩。”
“中海，你心裡放不下的，真的是賈家嗎？”
屋裡的空氣驟然沉了下來。
易中海沒有說話。
聾老太太活了這麼大歲數，看人一向很準。
易中海對秦淮茹的心思，她早就看出了幾分。
隻不過，這種事隻要沒有擺到明麵上，她也懶得點破。
畢竟，她還需要易中海替自己辦事。
“老太太，您別說了。”
易中海臉色難看。
“賈家我不會放棄。”
“就算您再勸，我也不會改主意。”
聾老太太歎了口氣。
“你這個人，認準一條路就不肯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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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如此，我也不勸你了。”
易中海抬頭。
“老太太，您給我出個主意。”
“怎麼對付許大茂？”
“你還想對付他？”
“難道就這麼算了？”
易中海聲音發沉。
“他今天敢打我，明天就敢騎到您老人家頭上。”
“再這樣下去，這個院子裡還有誰聽我們的話？”
聾老太太沒有急著回答。
她伸手拿起拐杖，輕輕敲著鞋邊。
一下。
兩下。
屋裡的光線昏暗，老太太那張蒼老的臉藏在陰影中，看不清表情。
“許大茂已經不是以前那個許大茂了。”
“以前的他，嘴上厲害，心裡沒數，遇到事情容易衝動。”
“現在這個許大茂，做事有分寸，說話有章法，下手又狠。”
“最麻煩的是，他在廠裡得了表揚，公安和廠領導都對他有印象。”
“這樣的人，不能硬碰。”
易中海眉頭緊皺。
“那就這麼看著他騎在我們頭上？”
“當然不能。”
聾老太太放下拐杖。
“不能硬碰，不代表不能收拾。”
“老太太，您有什麼辦法？”
“你先把臉麵放下來。”
“什麼？”
“見到許大茂，別再擺你一大爺的架子。”
“該說軟話就說軟話，該賠笑就賠笑。”
“你越是跟他硬頂，他越有理由把事情鬨大。”
易中海臉色難看。
“難道讓我給他賠笑？”
“現在讓你賠笑，總比以後讓你賠錢強。”
聾老太太冷冷說道。
“你今天不是已經把自己逼到牆角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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