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蔡小姐的怨氣很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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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光匆匆，轉眼已到七天後的黃昏。
嗡——
西城的鴿哨聲響起，鴿群盤旋幾圈，轉眼又隱沒在灰瓦之間。
羊房胡同十一號，高牆隔絕了喧鬨，隻留滿院清竹的疏影。
正房的木窗開了個縫，沉香嫋嫋飄出，鴿哨聲也悄悄溜進了屋。
蔡藝農坐在主位，一身黑色長裙，恰如她此刻的心境，晦暗難明。
她指尖捏著筷子，看似在品著翡翠豆腐，目光卻落在林啟東剛離開的座位上。
這會是小地痞？
嗬嗬——
如果這是曾佳口中的地痞，那自己隻能算太妹。
她也算見過不少大人物，那由內散發的氣勢是裝不出來的。
這種人是真有底氣。
且不說這點，單是對唐人的分析，就像是浸淫商場多年的老油條。
想到這裡，她腦海裡不自覺再次響起林啟東的話：
“蔡小姐，唐人走的終究是精品作坊路線。”
“扛劇的隻有胡歌，創作端又高度依賴李國立。”
“可以說整套古裝體係，都是李國立從TVB帶來的班底。”
“梁勝權、林玉芬、黃俊文這些執行導演，隻聽他一人指揮。”
“而你隻是管家，管錢、管人、管上映、管商務。”
“聽著權限很大，但這一切都建立在李國立團隊能否持續輸出高質量作品。”
“很明顯，他的上限很低，脾氣卻很大，注定會讓唐人前途不明。”
“這情況，楊密怎麼加盟唐人？”
“你給不了她任何電影資源，連電視劇資源都不穩定，孫莉正是個活生生的例子。”
“蔡小姐，話難聽，卻是我的肺腑之言。”
“還請高抬貴手，做朋友，還是做對手，你來選。”
“我先去找楊密他們，你慢用......”
收起回憶，蔡藝農的神情更加無奈，這確實是唐人的真實處境。
看似蒸蒸日上，實則在創建之初就埋下了做不大的基因。
李國立在香江隻是個三流導演，要不是內地人對港導有濾鏡，根本掀不起浪花。
而她正是借用了這個濾鏡，且深度綁定了李國立，才在內地殺出一條路。
如今唐人慢慢壯大，想切割，隻會是兩敗俱傷的下場。
除非雙線並行，綁定一個電影導演。
這樣不僅能製衡李國立團隊，還能吸引更多明星加盟，進而推動上市。
但這談何容易啊，小導演沒用，大導演基本選擇單乾。
林啟東口中的朋友，正是看透這點，才亮了底牌——我正在籌備電影。
那陣容聽得她頭皮都麻。
不僅有黃渤、徐崢、劉一菲，還是邱立軍這個老人做製片，資金也早已到位。
這組合，就算拴條狗去導，也能求個保本。
那林啟東基本算是入了新生代導演之列，無數影視公司必會適當拉攏。
正是想到了這層，她才弱了氣勢，被一個新人懟了十幾分鐘。
她同時又很懊惱，話是沒錯，麵子卻丁點沒落下。
也怪她大意吧。
本來想著林啟東已被榮信達攆走，楊密又被雪藏。
就連曾佳都沒受什麼影響，去華誼帶了三個新人，乾的熱火朝天。
那證明林啟東真如傳聞那樣，全是李明楊在幫著處理外聯，本人隻是個小癟三。
這情況，她來拉攏楊密，難道不是水到渠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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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剛給了個下馬威，就收獲了這一通紮心的肺腑之言。
好在林啟東留了麵子，把楊密三人支去了另一個包房。
不然，今天她這臉真要撿不起來了。
此刻她也終於明白，為什麼楊密會多次拒絕談合約。
有一個願意捧她的男朋友，何必要加盟其它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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