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租車初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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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影廠的八一樓透著滄桑，為人民服務幾個大字也變得有些模糊了。
林啟東走進廠區時，正好趕上飯點。
沿路遇到的人們，大多攥著飯盒，說笑聲不時從耳旁飄過。
他無暇顧及，隻顧著悶頭往前走。
不久，一棵老楊樹進入視線，斜對麵正是一排紅磚小平房。
他望向中間那扇紅漆斑駁的門，白漆勾的五號數字已看不太清了。
就是這兒吧？
邁步到門前，他剛想抬手敲門，門卻忽然從裡邊拉開。
牙酸的吱呀聲過後，一個腦門鋥亮的中年人錯愕地盯著他：“你找誰？”
“抱歉，我找邱立軍邱主任。”
“我就是。”
邱立軍推了推黑框眼鏡，上下打量他：“你是......楊密的同學？
“對。”
林啟東點頭，回了個微笑：“邱主任好，我叫林啟東。”
“哦。”
邱立軍回頭看了眼辦公室，見還有人沒走，便抬手指了指老楊樹下的長條石凳：“去那裡說吧。”
“好。”
林啟東側身示意他先走。
邱立軍沒多話，先一步抬腳，隻是那眼神隱隱藏著一絲不悅。
還說先躲著不見呢，沒想到來的這麼快。
思緒間，兩人已在石凳上坐下。
他淡淡地問：“說說都是什麼車吧。”
“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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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啟東的聲音不急不緩：“家裡有九台GL8，您看咱組裡能用上嗎？”
GL8?
邱立軍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皺，怎麼是這種車？
他還以為是金杯、皮卡、越野之類的，沒想到卻是緊俏的GL8。
這可咋拒絕？
租車早定了合作對象，人家正忙著找車，他怎麼好插手？
再說這個頭也不能開，不然以後哪個演員都來牽線，還怎麼開展工作。
先問問，找個理由打發走吧。
他翹起二郎腿，隨手撣了撣褲腳的土灰：“都什麼價兒啊？”
“您來定，我在您報價的基礎上再少五百。”
林啟東嘴上接得敞亮，眼底也早把他的表情看了個透徹。
劇組用車沒那麼好談，每個製片主任都有固定的合作人。
簡單說，無論在哪裡開機，都由這個合作人租車，再轉租給劇組。
其中貓膩不難理解，吃差價、避風險罷了。
那邱立軍這個老油子會沒有合作人嗎？
顯然不可能！
所以隻能先堵住對方拒絕的話頭，才能繼續聊下去。
邱立軍確實麻了爪，這小子還是個難纏的主。
沉默兩秒，他心不在焉地問：“包票嗎？”
“全包。”
林啟東稍稍抬手，伸出三根手指：“三字頭的票，保證經得起查。”
嗯？
邱立軍盯著他的手，目光漸漸凝住，一台給三千？
這怎麼可能？
現在GL8鬨租車荒，前幾天還聽下邊的人說，根本沒租車行願意長租。
他不敢相信，手掌卻下意識摩挲起膝蓋，回憶起用車計劃。
演員組三台、美術組兩台，算上導演和製片人的兩台，這才七台啊。
要不......攝影組和製片組也配上？
也可以吧？
影協牽頭的項目，三家央企主投，總得講些排場。
邱立軍動了心，卻不敢相信一台真給三千返點。
他出聲試探：“你這，都是老車吧？”
“都是新車。”
林啟東早察覺到他意動的神態，趁熱打鐵：“膜還沒撕，清一色陸尊。”
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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