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讓他乾臟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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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影廠依舊繁忙，廠區內到處都是匆匆而過的工作人員。
五號房也不例外，紅樓臨近開機，早沒了半月前的清閒。
嗡嗡嗡——
是屋內最直觀的聲音，人們三三兩兩湊在一起，溝通著各自的事情。
而靠窗的一個座位，卻截然不同。
邱立君坐在辦公椅上，眼中說不出的複雜，有遺憾，也有幾分震驚。
這段時間，他一直在打聽懷柔的情況。
主要還是擔心林啟東搞不定那些地痞，耽誤用車，也耽誤自己賺錢。
沒想到事情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料。
先是聽說有個大胖子，仗著能拿到運損和庫存車，沒幾天就和楊宋鎮幾家租車行老板勾肩搭背了。
後聽說一個刀疤臉，挨個在影城周邊幾個村送禮，村長和村裡的賴皮一個沒落下。
緊跟著，九輛嶄新的墨藍色GL8殺到了星美影城門口。
呼啦——
車門一開，烏泱泱下來幾十號人，幾個懷柔的大混子被人簇擁著坐到了燒烤攤前。
喝到淩晨三四點啊，鬨得不少群頭都跑來敬酒。
他當時一聽就反應過來，合著全是林啟東安排的？
天呐，這孩子家裡到底乾嘛的啊？
趕緊問問！
結果林啟東班主任卻來了句：“媽已故，爹年前也走了。”
他聽完隻感到頭皮發麻，全是林啟東自己搞定的？
這樣的人會給他做徒弟？
有錢有能力，人家憑啥拜在一個流水的製片主任門下？
別扯了，李曉婉還差不多夠格。
可他惋惜啊，好不容易發現個好苗子，卻駕馭不了。
這可怎麼辦？
思來想去，覺得能讓林啟東管著當地外聯，都算個好結局了。
就這，還不知道人家會不會同意，更不知道怎麼開這個口。
正猶豫著，門口忽然晃進來個高大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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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臉上瞬間升起笑意，抬手招呼：“東子，這兒。”
“好。”
林啟東回了個微笑，心裡卻犯起嘀咕：怎麼這麼熱情？
沒多想，他幾步走到辦公桌跟前：“主任，今兒可夠熱鬨的啊。”
“害，這不是快開機了嘛。”
邱立軍說著，抬手示意一旁的椅子：“快坐。”
“謝謝。”
林啟東屁股剛挨著椅子，邱立軍的聲音已再次響起：“你呢？啥時候能進組？”
“這麼急？”
林啟東笑著問：“我能不能等開機再進組？”
“開機再來？”
邱立軍皺起眉頭，端起茶杯思索，倒也可以。
這孩子家裡剛出事，又忙活著租車，總要給些時間喘口氣。
他笑著問：“東子，等開機來給我做助理怎樣？”
林啟東目光微凝，製片主任的助理？
這會忙死啊，哪裡還有時間去偷師？
他果斷搖頭：“主任，我能不能做車管？”
“車管？”
邱立軍放下茶杯，詫異地看著他：“你怎麼想做這個職位啊？”
“害，我這性子太懶散。”
林啟東隨口應著：“覺得還是從熟悉的崗位做，能少出些岔子。”
“這樣啊......”
邱立軍點點頭：“也有道理。”
他嘴上這麼說，心裡卻在想，做車管還怎麼管外聯？
無奈不好直接點明，難免會遭人反感。
外聯看似容易在圈內揚名，學院出身卻看不上這職位，總覺得和地痞流氓打交道跌份兒。
其實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還集體看不起乾這活的人。
林啟東會不會也有這樣的顧慮？
應該不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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