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一份報紙的解讀（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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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飯的高峰漸漸回落，嗡嗡聲也慢慢淡了。
林啟東靠牆坐著，看似低頭扒飯，視線卻往斜前方的兩個姑娘身上瞟。
算算時間，這倆戀愛腦都快起飛了吧？
那可有樂子瞧了。
正偷著樂，忽見楊密搖頭：“太厲害了，這專訪讓圈外人看，隻會覺得這教父是個大好人。”
“你不廢話嘛。”
林啟東語氣淡淡：“人大畢業，還是建國以來，第一個以商人身份做上北平青聯副主席的人，水平能差了嗎？”
“這.....？”
楊密抬頭看他，那雙桃花眼瞪得溜圓：“這是真的假的啊？”
“當然是真的。”
林啟東衝報紙揚了揚下巴：“這種專訪隻能算小兒科，玩起手段，對圈內人而言才是降維打擊。”
“什麼手段？”
楊密抬手就把餐盤推到一旁，身子往前一傾：“快和我說說，我太好奇了。”
“就拿《功夫之王》來說......”
林啟東剛說個話頭，視線恰好落在她練功服的領口，下意識晃了晃神。
隻見黑色蕾絲邊正托著那兩片白，一抹深邃隱現其間，好似藏著抓人的風情。
黑白交錯，果然是最勾男人的顏色啊。
他笑著移開目光，繼續道：“你知道它的主控方‘相對論’是一家怎樣的公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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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啊。“
楊密沒注意到領口已泄了春光，隻顧著繼續問：“難道不是影視公司？”
“當然不是。那是一家融資公司......嗯...Slate Financing，能理解嗎？”
林啟東見她一臉懵，想了半天，才翻譯道：“就是電影拚盤基金，明白吧？”
“我我還是不明白啊。”
楊密臉頰莫名發燙，這神經病怎麼懂這麼多啊？
更過分的是，英文還這麼溜？
你一個年年掛科的學生，竟然研究起了英語，這樣顯得我很呆呀。
她既懊惱，又好奇，卻不知如何繼續問下去。
林啟東哪知道她在想什麼，正鬱悶為什麼要聊這個枯燥的話題。
他整理了下思路，解釋道：“就是把多部立項的電影打包在一起，做成基金出售。”
“這.....”
楊密試著問：“是不是把幾部電影放在一起，就能分攤賠本風險，投資人也好放心買？”
“可以這麼理解。”
林啟東心裡有些詫異，楊大密還可以啊，一點就透？
這種模式後世是個人就能看懂，但此時，真沒幾個人能弄明白。
隻因相對論把“蒙特卡洛”算法用到電影上，截止今天還不到三年。
現在別說內地和港台，就連歐美的電影公司，都還在研究這個模式。
而楊密一個學生，聽個話頭就能點出其中賣點，確實有些悟性。
倒是可以引導下，為以後轉身做資本拉個盟友。
林啟東放下筷子，抬眼看她：“我詳細給你說下這個模式，要不要聽？”
“要！”
楊密正了正身子，一臉認真地迎上他的目光：“你說。”
“簡單說吧。”
林啟東沒廢話：“就是把導演和主演的影響力，影片成本、類型、宣發、檔期等幾十項變量計算。”
“再用‘蒙特卡洛’算法跑上千種市場情景，算出電影的虧損率和回報率。”
“最終給投行出具風控報告，然後由投行定製基金出售。”
他看向楊密：“明白了吧？”
“.....明白了。”
楊密應了聲，臉上的表情隨之變得複雜，甚至有一股挫敗感。
從小到大，她一直覺得比同齡人成熟、早慧，這也是她最驕傲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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