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沒忍住，把自己也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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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了知了——
樹梢的蟬兒發出稚嫩的叫聲，卻沒打擾到樹下接電話的人。
林啟東手機貼在耳邊，調侃著對麵的馬天羽：“你丫除了上號，還會說點兒啥？”
“吃飯......？”
他眉頭微蹙，不確定地問：“你不是在長沙嗎？啥時候回北平了？”
“哦，這樣啊。說吧，去哪兒吃？”
“那相當可以，我必須盛裝出席。”
“嗯嗯，成，晚上見。”
結束通話，林啟東嘴角稍稍揚起，看來曹彬彬這單確實賺了不少。
聽聽馬天羽那口氣就知道了，國玉大酒店，茅台管夠。
也該人家賺吧，二叔都落了三萬利潤，何況曹彬彬呢。
這樣就挺好。
雙方都有的賺，才能長久合作下去。
晚上幫二叔再拉呱下感情，順便問問馬天羽，現在彩鈴是什麼行情。
前身懂樂理知識，嗓音也不差，他閒的沒事就抄了幾首歌。
琢磨著是不是能靠彩鈴賺點小錢，先把那590萬貸款還了。
問問看吧，這方麵他確實不太懂。
沒多想，他轉身回到辦公室，將手機丟在桌上就忙碌起來。
劈裡啪啦——
鍵盤聲響起，一小時不到，拍攝計劃已放在宋恩娜的桌前：
“娜娜，今天你去和各組溝通吧，我得早走一會兒。”
“可以啊，我先看看。”
宋恩娜點頭應著，隨手拿起計劃表看了起來。
當看到這合理又規整的安排時，她心裡湧起一股挫敗感，這人腦子到底咋長的？
一個月不到就上了手，說一句全能都不為過。
自己呢？
入行五年，還跟在邱立軍身後打雜。
哎......
人比人氣死人啊。
她感慨著將表格放在桌上，撇嘴看向林啟東：“東子，我有時真懷疑你偷偷在別的組乾過。”
“那可不，見天兒在夢裡打工呢。”
林啟東玩笑一句，指了指窗外：“我去片場溜達會兒。”
他話落轉身，沒幾步就到了五號棚門口。
片場還是很悶，各部門的人都在磨合，明顯能看出生澀感。
林啟東和不少人認識，倒是收獲了不少招呼聲。
這也是製片主任助理的優勢，每個組都要溝通，天生混臉的崗位。
他隨口和道具組老大聊了幾句，便湊到了李少虹身後，悄悄觀摩起來。
雖然這女人把紅樓拍砸了，卻不能否認人家的功底，拍出來的畫麵自帶一股詩情畫意。
就是不會講故事，隻顧著炫技隱喻。
這也是大部分五代導演的通病吧？
隻因北電早年教學核心是藝術電影，根本沒有教他們怎麼把複雜故事講得直白抓人。
而且他們還固執地認為，這才是正統，電影就應該堅持這些東西。
可時代在變啊，大哥們！
首先要搞清楚，那時的教材、老師的傳授，教化和統一思想才是主要目的。
你放在現在的市場行情合適嗎？
合著我自個花錢去聽你教育唄？
還說什麼現在的觀眾難伺候了，之前怎樣怎樣的。
之前怎樣你們不清楚？
想想你們的成名作，哪一部不是經典文學改編？
都是積壓了十幾年的作品，本身就有大量受眾。
再者那時娛樂方式匱乏，說句難聽點的話，拍成屎也有人去看。
後來經典拍沒了，民眾又把你們捧成了大導演，卻反過來指責民眾看不懂你們的作品？
林啟東隻想說，你們多少有點不要逼臉了。
罵聲還沒落，他莫名有些尷尬，怎麼感覺有點自己罵自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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