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神經病的威名悄悄在圈內擴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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疆省的初春依舊乾冷，哈密賓館的一間客房裡卻暖意融融。
林啟東睡得正沉，隻是那唇角已開裂，唇上的胡茬也冒了出來。
看得出，這些天他並不輕鬆。
咚、咚、咚——
三聲不輕不重的敲門聲穿透門板，打斷了屋內的鼾聲。
林啟東睫毛微顫，緩緩睜開了眼。
“誰，誰啊？”
他的聲音沙啞，像鋸子劃過紙張。
“我，彬彬，快起來吃飯了。”
“哦，你先去，我馬上。”
林啟東閉眼緩了緩神，才掙紮著起身，下床往洗手間走去。
歘——
馬桶底的水漸漸變成暗黃色，他眉頭一皺，怎麼又上火了？
等下去買點三黃片吧，別再生了病。
他嘟囔著走到洗手台前，刷牙洗臉一氣嗬成。
五分鐘不到，已裹著黑色羽絨服出了門。
走廊裡靜悄悄的，他的腳步隱隱有些發飄。
真的累啊。
前幾天他們一行人先後抵達密雲，僅休整一天，就深入大漠勘察地形。
這是特技組前期必須的工作，他們介入的都算晚了。
按照常理，這麼多特技鏡頭，開機前一個月進組才是正常。
足足五十台車啊，單是要撞報廢的就有39台。
那前期勘測、試車、標記刹車點，撞車後飛出的落點等等，都要提前準備。
否則一旦出現偏差，就會拖拍攝進度，還要給劇組賠錢。
當然，他並沒有拿工資，完全不需要跟著忙活。
但既然要做導演，就沒必要矯情，這點苦算不得什麼。
再說《心花路放》也有幾場撞車戲，多了解些總沒壞處。
思緒間，他已走到一樓餐廳。
抬眼一望，隻能用空曠來形容。
賓館被劇組包了，各組的人卻還沒到場，隻有部分前期人員駐紮。
兩個主演倒是來了，餘楠和黃渤正在靠窗的位置吃著早餐。
林啟東拿起一個餐盤，盛了幾勺蛋炒飯，往曹彬彬那桌走去。
“東子。”
“東子。”
“阿東。”
幾個招呼聲傳來，他大咧咧坐下，才衝幾人笑笑：
“都樂嗬點啊，怎麼一個個跟霜打了似的？”
“丟，樂個嗨咩，屙尿都感覺有沙子，怎麼樂得起來。”
一個香江的老車手笑著打趣：“我同你講阿東，賢哥都頂不順了，你知不知？”
“那，你看，我就說他老了，他還不服氣。”
“撲街仔，你講誰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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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禮賢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嚇了他一跳，緊接著就是幾人的哈哈大笑。
“您老人家也是的，走路都沒聲音的嘛。”
林啟東調侃一句，隨手示意對麵的椅子：“坐，羅老師，讓我盯著你點，省得你總扮鬼嚇人。”
“丟，沒大沒小。”
羅禮賢坐到他對麵，啪一聲把餐盤放在桌上：“講啦，是不是找我有事？”
“沒事兒啊。”
林啟東吃著煎蛋，一副你什麼意思的表情？
羅禮賢沒搭理他，無語地拿起筷子，吃起早餐。
這撲街仔把他搞得哭笑不得，嘴上完全沒規矩，做事卻透著老道。
就說勘測地形，完全不用林啟東去，人家還天天跟著，跑前跑後。
關鍵對劇組的前期工作還很了解，該找哪個部門報備、找哪裡的向導、地圖怎麼標注等等。
他甚至覺得，林啟東是不是以前來拍過戲，不然怎麼會這麼熟悉？
後來想想香江同行說起在紅樓劇組的一些事，又覺得正常。
也許這是天生的悟性，或者來之前就做了功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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