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辦事崗變成兩個的事講了一遍。王秀蘭聽到趙乾事願意替他往技術學徒那邊遞話，腳步立刻停了。
“你沒先應下來？”
“沒有，我想等明天的結果。”
“先進去再說不成嗎？車間也是正經工作。”王秀蘭眉頭擰了起來，“多少人想進軋鋼廠還摸不著門，你倒好，人家給你留條路，你還非得多等一天。”
“機會過了可不等人。”王秀蘭越想越急，“前院老謝家大丫頭前年不就吃了這個虧？先嫌糊紙盒累，等她回頭，位置早讓人頂了。”
周明遠把菜盆放到案板邊：“成，我要是沒選上，車間有機會我照樣去。我不是不肯乾車間的活兒，就想把這一天等完。都走到這兒了，還是不甘心。”
王秀蘭張了張嘴，還想再說，坐在桌邊修板凳腿的周大山先抬起了頭。
“那就等等吧。”
“你倒是心寬。”王秀蘭看向丈夫。
周大山把鬆動的木楔重新敲緊，低頭瞧了瞧：“他想等個結果，就讓他等一天。明天沒選上，也照樣吃早飯。”
周小軍趴在桌角聽了半天，這時才插嘴：“哥，你要是進車間，是不是就能開大機器了？”
周小梅拿筷子敲了一下他的手背：“還沒吃飯呢，你先替咱哥把活兒安排上了。”
“我就問問。”
“真進車間，也得先學掃地遞工具。”周明遠笑道，“你以為機器是誰想開就開？”
周小軍頓時沒了興趣，端著碗去盛雜麵湯。
晚飯是一盤蒜炒小白菜，一盆涼拌水蘿卜。牆根的菜畦已經能零零碎碎往下摘菜，周明遠往家裡的籃子裡添些溪水地長出來的，也用不著每回都編一套來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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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蘿卜切成薄片，用鹽略微殺過，拌上一點醋，吃進嘴裡又脆又涼。小白菜隻放了少許油，菜幫依舊水靈，正好壓住雜麵湯的粗澀。
王秀蘭嘴上還埋怨兒子膽子大，筷子卻先給他夾了一筷子菜。
“多吃點。”
“知道了，媽。”
夜裡，周明遠進空間轉了一圈。
溪邊的豆角已經爬滿架子，新補種的小白菜也冒出了兩片嫩葉。左邊倉房裡，收下來的蔬菜依舊帶著剛離土時的水氣。糧食還不算多，可一家人真遇上難處，至少不用為下一頓發愁。
他站在溪邊聽了一會兒水聲，心裡那點反複翻騰的焦躁慢慢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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