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忍無可忍的蔡一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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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師師走了。
不是她自己想走的,是不走不行。
蔡依農又來了,這回沒打電話,沒發微信,人直接出現在了劇組。
她往監視器旁邊那把導演椅上大大咧咧一坐,雙手抱胸,一副"劉師師不走我也不走"的架勢。
劉師師站在旁邊,臉上的表情從驚訝變成無奈,從無奈變成認命。
陳星燃遠遠地看著這一幕,心裡咯噔一下,知道要出事。
果然,當天劉師師把所有剩下的戲一口氣拍完了。
她像是提前就知道自己留不了多久似的,每一場都演得格外認真,連走位和眼神都到位得不像趕工。
可蔡依農根本不給他告別的機會。
當天晚上,劉師師連妝都沒來得及卸乾淨,就被蔡依農連推帶拽地塞進了保姆車。
車門關上的那一刻,陳星燃站在片場門口,看著那輛車的尾燈消失在橫店的路儘頭,一句話都沒來得及說。
蔡依農走之前看了陳星燃一眼。
那眼神,怎麼說呢,恨不能拿刀劈了他。
陳星燃站在原地,被她盯得後背發涼。
蔡藝農現在後悔死了,後悔接了《繡春刀》這個劇本。
要是能穿越回過去,她恨不得給自己兩大耳刮子。
叫你接,叫你接,叫你接!
陸陽倒是一臉無所謂。
他本來還張羅著要辦個殺青慶功宴,歡送一下劉師師,結果蔡依農一來,這事直接黃了。
陸陽站在陳星燃旁邊,看著保姆車消失的方向,忽然開口:"慶功宴省了。"
陳星燃側頭看他:"你還好意思說?"
陸陽攤了攤手,表情無辜得很:"這不錢沒花出去嘛?"
陳星燃哼了一聲:"快拍吧你。"
"那什麼,劇組預算還夠不夠?"
"夠。"
陸一看了他一眼,"不過要是再快點拍。到時候還能留點錢做宣發。"
“真摳,這點錢都省。”
說完陳星燃走之前,沒忘了給陸陽豎個中指。
接下來的日子,陳星燃過得痛苦並快樂著。
痛苦是因為《繡春刀》的拍攝強度越來越大,沈煉的打戲一場比一場重,收工的時候渾身骨頭都在叫。
快樂是因為每天晚上回到酒店,手機那頭有劉師師。
兩個人煲電話粥經常能煲到淩晨,從劇本聊到八卦,從八卦聊到未來。
有時候聊著聊著就安靜了,誰也不掛,就那麼聽著對方的呼吸聲睡著。
白天的時候,他偶爾還能收到劉師師點的外賣,奶茶、甜品、水果,變著花樣送到片場。
劇組的人看在眼裡,嘴上不說,心裡頭都羨慕的要死,連帶拍戲的時候,都下意識多用點勁,好像陳星燃更好進入狀態。
拍攝逐漸進入了收尾階段。
這天陳星燃已經拍完了自己所有的戲份,但他沒有走。
走是不可能走的,這輩子都不可能走的,打死他都不走。
他搬了把椅子坐在監視器旁邊,說要"觀摩學習"。
陸陽看了他一眼,沒理他,繼續看鏡頭。
因為今天有一場戲,陳星燃打死自己都得看。
這場戲是聶元飾演的太監趙敬忠騎馬找到周義圍飾演的丁修,雇傭他去殺自己的三弟——也就是丁修的師弟靳一川。
聶元騎著馬從巷子口進來,他居高臨下地看著丁修。
“替我殺個人。”
周義圍站在對麵,手裡拎著刀,一臉痞氣,歪著腦袋聽完了趙敬忠的來意。
然後他愣了。
"公公,"周義圍瞪大了眼睛,聲音拔高了八度,"你不知道他是我的師弟嗎?"
聶元麵無表情,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像你這樣的人,還在乎這些?"
丁修的表情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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