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將計就計！特戰軍長布設死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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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點整，孫虎和馬三斤到了衛戍司令部地下室。
兩個人都是從監控點位直接趕過來的。孫虎身上還穿著那件油膩膩的圍裙，馬三斤臉上的煤灰隻擦了一半，脖子後麵還黑著一片。
段鵬坐在桌前，搪瓷缸子擱在手邊，鉛筆夾在指縫裡，麵前攤著北平城地圖。
孫虎進門就立正敬禮。
“軍長，吳二喜已經確認了，鼓樓後牆那個磚縫就是死信箱。易中海塞紙條，雜貨鋪掌櫃取紙條，整個過程我們三個組交叉監視，沒有誤判。”
段鵬沒抬頭。
“雜貨鋪掌櫃取完紙條之後去了哪兒？”
“回鋪子了。”孫虎翻開隨身帶的小本子，“吳二喜盯到關門打烊，掌櫃沒再出過門。鋪子後院有個小窗戶，對著胡同死角，二喜安排人蹲了，也沒動靜。”
段鵬把鉛筆擱下來，抬頭看著孫虎。
“你判斷這個掌櫃是什麼級別？”
孫虎想了想。
“交通員。頂多是個聯絡站的小頭目。他要是核心人物，應該不會自己出麵取紙條。”
段鵬點了下頭，轉向馬三斤。
“你那邊呢？”
馬三斤往前走了一步，搓著手。
“軍長，我在煤場蹲了這麼多天，變電站周邊的住戶摸了個底朝天。三條胡同，四十七戶人家，外來人口一共六戶。其中五戶都查得清底細，就一戶有問題。”
“說。”
“變電站東邊第二條胡同，門牌十三號。住著個修鐘表的，姓劉，四十出頭，自稱河北保定人。我派人去保定查了，他說的那個村子確實有姓劉的，但人家全家三年前就逃荒去了關外，活沒活著都不知道。”
段鵬拿起鉛筆，在地圖上變電站旁邊點了一下。
“盯住了？”
“盯死了。白天黑夜兩班倒，連他上幾趟茅房都記著呢。”
段鵬靠回椅背，把鉛筆在指縫裡轉了兩圈。
地下室裡安靜了一會兒。
孫虎忍不住了。
“軍長，易中海那邊怎麼辦？現在證據確鑿，他給特務傳情報，這是通敵。要不要我今晚就帶人把他控製起來？”
段鵬沒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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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虎又補了一句。
“雜貨鋪那個掌櫃也可以一起抓。紙條還在他身上，人贓並獲。”
“抓了然後呢？”
段鵬拿起搪瓷缸子喝了口水，擱回桌上。
“抓個易中海，一個街道上的鉗工，能供出什麼來？他連對方長什麼樣都不知道。雜貨鋪掌櫃頂多是個跑腿的交通員，抓了他，上麵的人換個聯絡方式，咱們又得從頭來。”
孫虎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段鵬站起來，走到地圖前。
“‘黃雀’在北平潛伏了多少人，組織架構什麼樣，核心成員藏在哪兒，咱們到現在一個都不清楚。老旅長讓我乾這個活兒，不是讓我抓幾條小魚交差的。”
他拿鉛筆在地圖上畫了一條線，從雜貨鋪連到變電站，又從變電站連到豐台軍需庫。
“這幾個踩點目標，變電站、軍需庫、編組站，全是要害。他們費這麼大功夫踩點，不是為了看看風景。”
馬三斤插了一句。
“軍長的意思是，等他們動手的時候一網打儘？”
“等他們動手？”段鵬扭過頭，“那萬一炸了呢？變電站一炸，半個北平停電，你負責？”
馬三斤縮了縮脖子。
段鵬把鉛筆往桌上一扔。
“不能等他們動手，得讓他們提前動手。”
孫虎愣了。
“提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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