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廣昌陷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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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坑村。
剛結束楓樹坳伏擊戰的三營，撤回村內休整，連續完勝讓全團士氣高漲，村裡村外隨處可見忙碌的戰士身影，有的規整槍械，清點彈藥，有的修繕村落警戒工事，還有的新兵圍著老兵請教戰場技巧，一掃此前廣昌前線低迷頹氣。
周氏祠堂的團部之內，牆上的圖上標注著寧都、廣昌、固厚、驛前、白水坳等關鍵點位，紅藍交錯的線條清晰勾勒出敵我當前的態勢與補給線路。
張百川頭戴紅軍八角帽，正俯身盯著地圖，看著廣昌主城的方位，心中不知道在想什麼。
楓樹坳一戰全殲國民黨保安團，三營零陣亡、僅十餘人輕傷，繳獲的軍械物資堆滿了村中空地，極大充實了團隊戰力，不同於伏擊輜重隊，此次伏擊也間接鍛煉了一批新戰士的膽識。
也讓周邊百姓徹底看清了紅軍得初心，參軍報名的青壯年仍在陸續增加。
全團上下都沉浸在連場大捷的振奮之中，唯有張百川保持著冷靜，他很清楚，這兩場敵後伏擊的勝利，隻是局部得僥幸，根本無法扭轉中央蘇區全局潰敗的曆史大勢。
廣昌，終究還是守不住的。
這個念頭剛剛出現在心底，祠堂外傳來腳步聲，伴隨著警衛員的口令和通報。
“報告，師部通信員到了，”
張百川站直身子：“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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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滿身風塵的紅軍戰士快步走進祠堂，軍裝袖口磨破，褲腳沾滿泥水，顯然是一路日夜兼程趕路而來。
他抬手敬禮，隨即從貼身的衣襟裡取出一封用油布層層包裹的密信，遞到張百川手中。
“報告張團長，師長密信，緊急軍情，”
張百川迅速拆開油布，展開信紙，是陳樹湘的親筆手書，寥寥數語。
信中首先通報了決定性的噩耗：一九三四年五月二日，廣昌主城全麵陷落，國民黨北路軍十一師、十四師、九十四師協同炮兵，依托堡壘推進，突破紅軍陣地，紅一、紅三、紅五軍團主力傷亡慘重，已全線後撤休整。
隨之而來的，是三十四師的最新作戰命令：師主力不隨主力後撤休整，繼續留守蘇區腹地，承擔分段阻擊、節節牽製的任務，為主力紅軍收攏部隊，轉運傷員、囤積物資爭取關鍵時間。
陳樹湘針對十五團的命令更是明確：十五團無需歸建，繼續留守寧都以西開展遊擊，獨立自主機動作戰，持續切斷國民黨北線補給乾線，襲擾敵後、疲敵耗敵，同時隨時待命，接應從廣昌前線突圍後撤的友鄰部隊，收攏潰散得紅軍戰士與重傷兵員。
讀完密信，張百川壓住信紙，神色沒有意外。
一切都和他記憶中的曆史軌跡分毫不差，死守硬拚的教條戰術，讓廣大紅軍精銳在廣昌的炮火中損耗殆儘，最終隻換來主城失守、全線被動的絕境。
“廣昌……還是丟了。”
參謀長劉川上前，目光落在信紙的字跡上，眉眼間滿是凝重：“團長，您之前的預判，終究還是成真了。”
張百川將密信仔細折好，重新用油布包裹封存，抬頭看向劉川：“堡壘對堡壘、陣地對陣地的死拚打法，從一開始就落入了國民黨的圈套，老蔣根本不在乎一城一地的得失，他要的是消耗光我們的有生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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