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老子今天不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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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繼開抄起身旁一把上滿子彈的步槍，腰間掛滿手雷，率先朝著山下衝去。
身後警衛連戰士緊隨其後，借著山林掩體快速穿插突進，直奔交戰最激烈的穀底前沿。
警衛連皆是全團篩選的老兵，個個身經百戰，常年隨主力攻堅斷後，穿插能力遠勝普通連隊。
李繼開帶著眾人衝入穀底前沿戰壕後，沒有盲目紮堆硬衝，當即分工，分成四個戰術小隊，依托凹凸的山石交替推進。
一隊戰士占據側麵高地，架起輕機槍掃射敵軍衝鋒的步兵隊列，壓製正麵敵軍推進節奏；
兩隊戰士持步槍半貼地麵，借著地形快速躍進，專挑敵軍暴露的機槍陣地開火，點對點拔除敵方火力點；
最後一隊人手握手雷，隱蔽貼近敵軍前沿散兵坑，待敵軍換彈間隙，抬手投擲手雷，爆炸聲接連響起，炸得敵軍前沿陣地陣腳大亂。
李繼開身處最前線，槍法穩、準、狠，槍口始終鎖定敵軍露頭的軍官與機槍手，槍響敵倒，彈無虛發。
有兩處機槍陣地依托簡易土工事死守，壓得二營前沿戰士抬不起頭，他當即側身翻滾，避開流彈，連續兩顆手雷投入工事缺口，兩處火力點徹底啞火。
在警衛連厲的突襲下，原本壓製二、三營的敵軍正麵火力大幅衰減，膠著的前沿戰線開始鬆動，不少被圍困的前沿戰士得以抽身重整陣型。
張百川蹲下來重新看了一遍地圖，手指點了點堰口北段那條山道：“參謀長，派人騎馬往南邊迎一迎，看看周鐵栓到哪了，他這個一營要是再不來，光靠二營和三營不夠把這個師吃掉。”
劉川叫了通訊兵，翻身上馬沿著山道南側的小路奔出去。
這時候穀道裡的槍聲又密了幾分，蕭致平野炮全集中，也不管準頭了，對著兩側山包就是一通猛轟。
炮彈把東側山包的林子掀了幾大片，有幾棵碗口粗的鬆樹從中間炸斷，樹冠歪倒著砸下來，壓住了二營半個班的掩體。
張百川蹲在坡頂上看著下麵，時間一分一分過。
九十六師是中央軍的嫡係，拖得越久，附近的九十四師就會反應過來，到時候腹背受敵的不是蕭致平。
就在僵持之際，東北方向山道傳來軍號聲：“團長，一營趕到，”
張百川轉頭望去。
隻見周鐵栓率領一營，正快速從堰口東北側山道壓下，堵死了九十六師最後的突圍缺口。
周鐵栓抵達外圍製高點，一眼看清穀底戰況：“全營散開，封鎖堰口東北、正北所有山道隘口，徹底封死反動派突圍退路，一個都不許放跑，”
一營戰士迅速依托高地構建防線，封鎖九十六師逃生通道，原本還能勉強收縮陣型的國民黨，徹底淪為籠中之獸。
穀底的蕭致平看著四麵八方合圍而來的紅軍，終於麵露慌亂：“傳令全軍，拚死突圍，衝出去就是生路，死守隻有死路一條，”
絕境之下，九十六師殘餘官兵徹底瘋狂，所有火炮，機槍不計消耗開火，子彈炮彈傾瀉而出，做著最後的垂死反撲。
前線又有戰士中彈倒地。
張百川望著這一幕，眼底最後隱忍徹底破碎：“他娘的，老子這次不過了，”
這一聲怒吼，帶著對犧牲戰士的痛惜、對中革教條派的憤怒。
“劉川，用七十五毫米山炮給我轟，不計彈藥消耗，不需要留後路，不需要留繳獲，所有火炮對準九十六師炮兵陣地、指揮點，給我使勁的轟，”
“不求繳獲，隻要速戰速決，”
這是紅十五團組建以來，張百川第一次徹底放開手腳，不留退路的打法。
往日裡他始終精打細算，節約彈藥，留存物資，為後續的萬裡轉戰做準備，力求以最小代價換最大戰果，可此刻，看著不斷倒下的戰士，看著九十六師垂死掙紮的瘋狂，他放棄所有顧慮，隻為全殲頑敵、告慰犧牲將士。
劉川愣了一秒，隨後喊道：“是，”
原本分散隱蔽的炮兵小隊，迅速將十五門七十五毫米山炮推送至前沿高地，校準炮口方位，一箱箱炮彈準備好。
穀底的九十六師官兵還在瘋狂反撲，他們依舊堅信，憑借先進的武器，總能撕開一道突圍缺口。
蕭致平不斷嘶吼調度，做著最後的掙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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