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張百川的反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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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百川接過信拆開，看了兩行，臉色就不對了。
劉川湊過來瞄了一眼，信是陳樹湘親筆寫的："中革軍委今日召開擴大會議，德國顧問德·李指責三十四師十五團調動多營兵力發起堰口圍殲，定性為'目無軍紀、破壞統一指揮'。”
“彭、林、董三位軍團長為十五團據理力爭，爭論極為激烈，最後是朱老總拍了桌子，當眾反對德·李，此事尚未最終定論，你務必做兩手準備。"
信的最後一行字尤其重："十五團已入某些人眼中釘。"
二營長趙根生來得晚，進門就覺出氣氛不對，壓低聲音問劉川："參謀長，怎麼了？"
劉川把信遞給他，趙根生看完，臉色陰沉："咱們打了勝仗，殲了國軍一個中央師，擊斃一個師長，到頭來反倒成了破壞統一指揮？"
三營長廖滿倉從門外進來，聽見後半句，把腰間的槍拔出來放在桌子上："那個德國大鼻子，坐屋裡畫地圖就能指揮打仗？他連寧都的山長什麼樣都不知道，我就不明白，咱們自己的事，為什麼總是聽一個德國佬的。"
張百川把信折好塞進衣兜，擺了擺手："都別在這發脾氣，沒意義，軍團長他們也有苦楚。"
"這事我說三點，第一，堰口一仗該不該打？該打，堰口打完，咱們主力在石城、瑞金方向的壓力減了多少，大家都清楚，仗打得對，就不怕人批。"
"第二，德國佬那一套陣地對陣地、堡壘對堡壘的打法，廣昌、建寧、龍岡三次戰役大量的傷亡，咱們蘇區從上方平方公裡縮到幾百平方公裡，事實擺在那兒。”
“彭、林、董三位軍團長在會上替我們說話，不光是護著十五團，是護著這口氣，仗到底該怎麼打？這個問題遲早要有個結論。"
"第三，外有重兵壓境，內有政令爭議，越是這樣，軍紀越不能鬆。”
周鐵栓帶頭點了頭，幾個營長領命之後各自散去布置，祠堂裡剩下張百川和劉川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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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川從懷裡摸出一張紙，是白坑村半個月的物資消耗賬目。"團長，按現在的存糧和彈藥，省著用能撐五十天，鹽隻剩不到兩百斤，藥已經用掉繳獲的一半，那二十七個重傷員天天要換藥，如果封鎖持續超過一個月……"
張百川接過賬目掃了一眼，擱在桌上："一個月內，必須解決，參謀長，你把高田、源頭兩村的民兵名冊給我，還有，黃石圩那個吳掌櫃，二營明天就派人去接洽。"
劉川起身要走，張百川又叫住他："參謀長，瑞金那邊還有什麼消息？老總拍了桌子之後，最高三人團什麼態度？"
劉川搖頭："目前還不知道，但老總當眾反對德·李，這事頭一回，後麵怎麼收場，誰都說不好。"
張百川走到祠堂門口，忽然說了一句劉川沒太聽懂的話："老總拍桌子拍得好，拍完桌子之後，才是真正較勁的時候。"
兩個人正在說話間，祠堂外頭傳來腳步聲，警衛員李繼開推門進來："團長，高田村來的急報，今晚有個貨郎在村裡打聽咱們的傷員藏匿點，被老鄉扭送過來了，人押在村裡，問了一輪，嘴硬得很，說是走街串巷賣針線的。"
張百川和劉川對視一眼，相繼往外走。
臨時審訊室。
那名偽裝成貨郎的特務雙手被麻繩捆在身後，臉上再也沒有了走村串巷的和善模樣，隻剩滿臉慌亂。
張百川坐在木桌後方，劉川拿著一本粗糙的筆錄簿，門外，警衛班戰士槍口朝外，杜絕一切偷聽、泄密的可能。
從抓獲這名特務開始，前後不過半個時辰，幾番針對性盤問下來，以及周鐵栓得不經意間打開槍套的動作，徹底擊退對方心理防線。
特務聲音帶著止不住的慌亂:“我招，我全都招，我是受南昌行營政訓處指派，專門潛入寧都附近的幾村探查，主要摸查貴部的底細，上報給南昌行營。”
張百川看著這個特務：“除了你，還有誰在村裡接應？”
特務渾身一僵，嘴唇哆嗦著猶豫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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