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疑兵斷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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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十九日拂曉，贛縣徐家渡以東十二裡，石芫潭。
第一道封鎖線徹底告破的消息通過電台傳到紅九師，八萬中央紅軍主力晝夜西進，向著汝城、桂東方向的第二道封鎖線快速挺進。
中央紅軍全速突圍的同時，殿後掩護的戰場壓力徹底落到兩支紅軍側翼部隊身上。
紅三十四師扼守南線側翼，而紅九師駐守北線側翼。
紅九師臨時指揮所設在潭邊一座被炮彈掀了半截屋頂的榨油坊裡。
張百川蹲在碾盤改成的桌前，依次看向地圖中的安西、小江、古陂、坪田一串沿路地名，目光最終定格地圖上那道被紅鉛筆圈了三遍的弧線：信豐安西間空隙。
昨夜中央軍委電報：中央紅軍主力已多路突破第一道封鎖線，正全速西進，紅九師須拖住薛嶽追擊縱隊至少三天。
參謀長劉川把電報湊近油燈又看了一遍：“三天？”
“師長，從信豐到汝城，急行軍也要走四天，而且最新地請確認，薛嶽的追擊兵團已經壓了上來，吳奇偉、周渾元兩個縱隊四個整編師全數出動，第五師、第五十九師、第九十師、第九十二師。”
“中央軍委的命令我們要拖住吳奇偉、周渾元兩個縱隊四個整編師，像釘子一樣釘在贛南，還不能被他們咬住。”
張百川手指從信豐滑向安西，又向西劃過粵贛邊界：“不是釘，是飄。”
“飄？”
張百川頭也沒抬，手指在地圖上劃線：“浮萍，貼著水麵走，敵人伸手一抓，水紋散了，浮萍已經順流漂出半裡地。”
“粵軍那邊什麼情況？”
劉川快速彙報：“根據前線的偵查，餘漢謀部三個師收縮防線，不再貿然西進追擊，轉而固守原有碉堡群，封堵我方回撤蘇區的所有通路。”
張百川直了直腰：“軍委的命令很明確，中央紅軍西進突破第二道封鎖線，我們紅九師、陳師長的紅三十四師，一北一南，雙線殿後。任務隻有一個，拖住追兵，為主力爭取足夠的攻堅時間。”
“周鐵栓到了沒有？”
話音未落，一團長周鐵栓走進來，後麵跟著二團長趙根生、三團長廖滿倉和基乾團團長丁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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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個人圍著碾盤站定，誰也沒先開口。
張百川把一根鉛筆拋給周鐵栓：“你的一團，今天白天，從信豐正麵向安西方向大搖大擺行軍，隊伍要拉長，遇到老鄉要問路，聲音要大，走到安西以東禾鍬陂，太陽快落山時，就地挖灶做飯，灶要多挖，火要旺，煙要濃。”
周鐵栓接過鉛筆，咧嘴一笑：“讓粵軍看見我們往西去了。”
“對，廖滿倉。”
廖滿倉上前一步。
“你的三團，今夜出發，走信豐南側那條獵戶小路，繞過安西圩，天亮前必須插到安西以西的新田村，到了之後，立刻封鎖所有向北的通道，不準進不準出。你們是尖刀，專割敵軍通訊線和巡邏小隊。”
廖滿倉點頭。
“趙根生。二團的任務最重，你帶兩個營，今夜從禾鍬陂以南的油山山腳穿插，沿著贛粵邊界的山脊線走，不要走穀底，你的目標是信豐至安西之間的烏逕圩，拂曉前，你必須在烏逕圩北側山口擺出阻擊陣地。”
趙根生眯起眼：“打烏逕？”
張百川豎起一根手指：“不打，圍，把機槍架在山口，讓他們看得見，但一槍不放。等他們派人出來探路，抓了舌頭就往山裡撤，你的任務隻有一個：讓粵軍覺得紅軍要斷他們的後路。”
劉川聽到這裡：“你要同時示形於東西兩個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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