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送上門的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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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二十二日。
贛粵交界，聶都圩以西，紅九師臨時指揮所。
紅九師師長張百川蹲在一塊鋪滿苔蘚的岩石旁，手電筒用軍裝裹著隻漏出一線光，照在攤開的地圖上。
參謀長劉川趴在他對麵，手指順著大庾嶺北麓一路向西劃拉：“師長，根據偵查報告薛嶽的四個師拉成了一條長蛇，五十九師在最前，九十師居中，九十二師殿後，第五師在坪石圩一帶磨蹭，跟粵軍李振球眉來眼去。”
此時的張百川手指點在烏逕圩西北一個叫“牛軛穀”的地名上，那地方他盯了整整兩天，腦海中正在謀劃一個天大的計劃。
“參謀長，吳奇偉的縱隊部在哪兒？”
“師長，今天下午偵察營報告，已經到了新田村北麵的老圍屋，跟五十九師師部擠在一起。”
“四個團全歸建了？”
劉川掰著手指：“全歸建了，一團今晚戌時到聶都圩以東，二團從油山南麓歸建，三團從新田村北側山口撤下來時順帶收拾了敵人一個巡邏隊，基乾團收攏了兩百多掉隊戰士，已經到了。”
張百川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蹲麻的腿，然後重新蹲回地圖前，手指在牛軛穀一帶畫了個圈：“牛軛穀，東西兩山夾一穀，穀底寬不過五十步，南北長六裡，南口窄，北口更窄，五十九師和九十師要是進了這個口袋.......”
他雙手一合：“我們就關門打狗。”
劉川倒吸一口氣：““師長，你想吃五十九師和九十師，一口吃兩個？”
“吳奇偉兩個師加起來三萬多人，就算去掉後衛和輜重，一線戰鬥兵也有兩萬出頭。”
張百川笑了笑，一副心有成竹的表情：“參謀長，召集四個團長咱們開個會。”
劉川沒再問，他站起來，衝著外麵喊了一聲：“通信員，通知各團團長，即刻到指揮部開會，”
就在紅九師準備來個驚天伏擊的同一時刻，汝城、桂東一線，中央紅軍主力正在猛攻國民黨軍構築的第二道封鎖線，戰況焦灼。
半個時辰之後，各團團長陸續趕到。一團長周鐵栓帶著一團剛急行軍四十裡插過來，二團長趙根生從油山方向下來，三團長廖滿倉臉色不太好，前天在新田村外圍跟粵軍巡邏隊乾了一場遭遇戰，左胳膊挨了一槍，簡單包紮後又帶隊趕路，基乾團長丁偉最後到。
張百川等所有人圍著地圖蹲好，直接開始部署：“中央在打汝城，我們打吳奇偉，根據偵查，中央軍的五十九師、九十師，兩個師。大約命令明天午後到達牛軛穀，咱們一口吃掉他。。”
四個團長同時抬頭。
周鐵栓帶著些許驚訝：“師長，中央軍兩個師？我們……”
張百川抬手指向地圖上狹長的牛軛穀：“大家看這裡，聶都圩以西、新田村以東，整條山穀呈U型彎折，穀內道路狹窄，兩側山林茂密，中央軍大部隊無法展開，重炮更是無法架設，是天然的死地。”
“吳奇偉縱隊連日追擊，一路未遇像樣抵抗，早已驕縱輕敵，他們判定我們隻是小股後衛，必然會快速西進，疏於側翼警戒，這是我們機會。”
“我的部署很簡單，八個字：關門堵截，飽和覆殺。”
“周鐵栓率一團，潛伏山穀北口高地，待敵人主力全部進入穀中，立刻封死出口，構築阻擊防線，不許一兵一卒突圍逃竄。”
“趙根生率二團，占據山穀南側陡坡，以輕重機槍組成密集火力網，壓製穀內敵人步兵，分割他們的隊伍，切斷前後聯絡，讓其首尾不能相顧。”
“廖滿倉率三團，埋伏山穀中段兩側密林，專打敵軍輜重騾馬，打亂其指揮體係。”
“丁偉率基乾團，隱蔽在山穀後衛山道，警戒外圍，攔截敵軍增援部隊，同時清掃漏網殘敵，戰後負責收攏繳獲，轉運傷員，杜絕敵軍迂回反撲的可能。”
他抬起手腕看了看表：“現在是晚上八點，各團回去準備，今夜十一點前必須進入牛軛穀兩側陣地，隱蔽待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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