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她又瞪大了眼，小聲感歎：“你們這裡的水，都是自己從管子裡跑出來的。”
林深笑而不語，心想這姑娘要是見到地鐵、飛機、摩天輪，怕不是要當場暈過去。
........
大明。
朱元璋看著天幕上的畫麵，沉默不語。
他聽見了那句“國祚二百七十六年”。
應天府的天幕下，一片死寂。宮牆內外的所有人，從宮女太監到禁軍侍衛，都屏住了呼吸，連衣甲摩擦的聲音都聽得見。
朱標站在朱元璋身後，臉色煞白。他聽見“崇禎自縊”四個字時，整個人像被抽去了脊梁，若非身旁內侍扶了一把，幾乎要跌坐在地。
“二百七十六年……”他喃喃道，“我大明，竟隻有二百七十六年。”
朱元璋沒有回頭，也沒有說話。他的背挺得筆直，像一尊立在天幕下的石像。晨光從天幕的邊角漏下來，照在他明黃龍袍的肩頭，那五爪團龍猙獰如生。
誰也猜不透他在想什麼。
徐達就跪在石階下，已經跪了一整夜。他聽見女兒在問“大明怎麼樣了”，聽見那個叫林深的小子說出那個冰冷的答案，又聽見女兒哭倒在地上。他抬頭望向天幕，嘴唇翕動，卻發不出聲。
直到朱元璋終於開口。
“天下大勢，分久必合，合久必分。”
他的聲音平靜得不像一個剛得知自己王朝終點的開國皇帝，“秦十五載，漢四百，唐近三百。咱滅元建明，從一介布衣走到今日，難道還指望朱家子孫坐一萬年江山？”
朱標急道：“父皇……”
朱元璋擺擺手，打斷了他，目光重新落向天幕。
朱元璋忽然笑了一下，帶著幾分難以言喻的滋味：“二百七十六年，不短了。宋室南渡後苟延殘喘，也沒有這樣體麵。這個叫崇禎的，還能在城破之時自縊殉國，沒有投降，沒有做階下囚，倒是給咱大明朝撐住了最後一點顏麵。”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下來，像是說給朱標聽，又像是說給自己聽：“天子守國門，君王死社稷。這個崇禎，守不住國門，卻守住了死社稷的骨氣。他配做我朱家的子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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