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人民當家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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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妙雲有了身份證，就可以合法的購買車票了。
高鐵站裡，徐妙雲全程處於一種半暈眩的狀態。她看著那列銀白色的“鋼鐵長龍”呼嘯進站，腳下一軟，差點跌坐在地上。林深扶住她，低聲說：“這是高鐵，比電動車快得多，你習慣就好。”
徐妙雲被他半攙著走進車廂，坐在靠窗的位置。當列車緩緩啟動，窗外的景物開始向後飛掠，繼而越來越快，近處的樹木房屋連成一片模糊的流光。
“太快了……比飛鳥還快。若在大明，從應天府到北京，怕是要走一個多月。這……這才多少時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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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深看了眼手機：“兩個小時左右，也就是一個時辰。”
徐妙雲轉頭看他，滿臉不可思議。林深已經習慣了她這副表情，隻笑了笑，開始給她講明十三陵的事。
“你們大明從太祖朱元璋開始，到崇禎朱由檢為止，一共十六位皇帝。但北京的明十三陵，隻葬了十三位。缺的那三位，各有各的原因。”
徐妙雲側過身子，認真聽著。
“朱元璋定都南京，駕崩後葬在南京的明孝陵，所以他不在這裡。朱元璋的孫子朱允炆，就是被朱棣起兵奪了皇位的建文帝，靖難之役後下落不明，有人說他自焚死了，有人說他逃去做了和尚。但不管怎樣，生死未知，沒有陵墓，所以也不在這裡。還有一位，是明代宗朱祁鈺。”
徐妙雲蹙眉：“代宗？這廟號聽著有些……別扭。”
林深點頭：“確實。這事說來話長。明英宗朱祁鎮當年禦駕親征瓦剌，結果在土木堡被俘，成了俘虜。瓦剌大兵壓境，朝中無君，大臣們就擁立了他的弟弟朱祁鈺做了皇帝。朱祁鈺臨危受命，在北京城下打贏了保衛戰，算是有功之君。可後來朱祁鎮被放回來了。”
“朱祁鈺不但沒把皇位還給他哥哥，反而把朱祁鎮軟禁在南宮，一關就是七年。再後來朱祁鎮發動奪門之變，複位成功。他複位後，不承認朱祁鈺的皇帝身份，把他廢為郕王，死後以親王禮葬在北京西郊，根本沒入皇陵。所以明十三陵裡，也沒有他。”
徐妙雲聽完，久久不語。她望著窗外飛馳的景色，眼神複雜得像在看一條從沒見過的長河。過了好一會兒，她才輕聲說：“為了一個皇位，兄弟相殘、叔侄相爭。從靖難到奪門，原來我們大明的皇室，從開國起就逃不過這些。”
林深沒有接話，隻是看著她的側臉。窗外的陽光斜照進來，在她臉上鍍了一層淡金。她明明才十四五歲，可此刻臉上的神情，卻像已經看見了六百年間的所有興亡。
列車緩緩減速，廣播裡響起甜美的女聲，北京到了。
出站時，徐妙雲已經被帝都的宏大震撼得說不出話。她抬頭望著站廳高懸的穹頂，又看看那些行色匆匆的旅人，隻覺自己像一粒被卷入洪流的塵沙。
林深帶著她坐地鐵，轉公交，終於來到昌平區天壽山麓。明十三陵的大門出現在眼前時，徐妙雲忽然停住了腳步。
她仰起頭，望著那座朱紅大門和飛簷鬥拱。這裡的規製，她太熟悉了。那是大明的建築，大明的氣度，大明的顏色。可這熟悉的一切，又隔著六百年時光，像在召喚她，又像在提醒她，那個屬於她的時代，早已不在了。
買票入園，他們沿著神道慢慢往裡走。兩旁的石像生肅穆而立，石獅、石象、石駱駝，在歲月中靜默了數百年。徐妙雲伸出手，輕輕觸了觸一尊石獸的基座，指尖微微發抖。
“這是……我們大明的。”她低聲道，聲音裡帶著哭腔，“我沒想到，有生之年還能見到它。”
林深陪在她身旁，輕聲說：“明十三陵現在是世界文化遺產，算是全人類共同的財富了。你們大明雖然沒了，可這些石頭還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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