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撲通”一聲就跪了下去，臉色白得跟紙一樣，額角冷汗直冒：“父皇！兒臣……兒臣絕無僭越之心！天幕所言，皆是百年之後之事，兒臣現在連北京城都沒去過幾回，如何能建這……這紫禁城？兒臣冤枉啊父皇！”
朱元璋“哼”了一聲，慢悠悠道：“你冤枉？天幕上那十三陵可都給你留好位置了。長陵，永樂大帝，五征漠北，七下西洋，修永樂大典。老四，你這一輩子，安排得倒是明明白白。比咱這個當爹的強。”
朱棣伏在地上，渾身抖得像篩糠。他想辯解，可張了張嘴，什麼都說不出來。天幕上那些畫麵太過清晰，他抵賴不得，可承認了就是死路一條。他隻能把額頭死死抵在冰冷的石板上，等著父皇發落。
朱元璋卻沒有再說下去，隻是收回目光，重新望向天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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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上，徐妙雲已經走進了太和殿。她站在那高高在上的龍椅前，久久佇立，然後慢慢伸出手，指尖懸在離龍椅扶手一寸的地方，停住了。
“這龍椅……”徐妙雲轉頭看林深，眼中有淚光閃動，“我能坐麼？”
林深搖頭：“不能。現在不讓遊客碰。”
徐妙雲收回手，輕輕笑了一下，笑容裡有釋然，也有一絲極淡的哀傷：“這樣也好。龍椅，終究不是誰都能坐的。即便沒了皇帝，也得讓人知道，有些地方，還是得仰著頭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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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元璋聽見這話，忽然哈哈大笑起來。他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笑了出來，把跪了一地的人看得膽戰心驚。
“好！說得好！”他拍著膝蓋，笑聲震得石階旁的海棠花瓣簌簌而落，“有些地方，就是得仰著頭看。可這天下，遲早要讓百姓站著看！”
他站起身，拍了拍龍袍上的塵土，斜了一眼還跪在地上的朱棣，聲音忽然冷下來：“起來。丟人現眼的東西。你造你的反也好，修你的紫禁城也好，那都是幾百年後的事。現在，你還是咱的老四。不過老四你給咱記住，你要真敢在他年他月，做出天幕上那些事，可別怪咱那時候不認你這個兒子。”
朱棣猛地抬頭，眼裡全是劫後餘生的慶幸，重重叩首：“兒臣遵旨！兒臣絕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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