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大明戰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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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深和徐妙雲離開故宮時，天色將暮，徐妙雲還沉浸在太和殿前的震撼裡，一路沉默。
林深見她有些倦了，本想先帶她去住下，可徐妙雲隻輕輕搖頭：“林公子，十三陵，我還沒去。”
林深一愣：“你真要去？”
徐妙雲點頭，眼神很靜：“既到了北京，總要去看看。我想親眼看看那些皇帝的陵。”
林深看著她，終究沒再勸。他叫了輛車，往昌平方向去。落日把天邊燒成一片橘紅，徐妙雲靠在車窗上，望著城市樓宇在暮色中漸次亮起燈來，像在看一片從未見過的海。
等到了明十三陵，天已經徹底黑了。陵區夜間不對外開放，林深隻能領她走到神道入口處。
兩側的石像生在夜色裡更顯肅穆，那些沉默的石獸仿佛還守著六百年前的最後一點威儀。徐妙雲站在神道中央，舉目遠望，夜風從山間吹來，帶著鬆柏的氣息，冷得她縮了縮肩。
林深把外套脫下來披在她身上。
徐妙雲沒拒絕，隻低低道了句謝。兩人沿著神道慢慢走了沒多遠，便站在一盞昏黃的路燈下。遠處，長陵的明樓輪廓隱在夜幕裡，像一頭伏在山麓中的巨獸。
林深開口了，聲音壓得很低，像怕驚擾了沉睡的帝王。
“昨天跟你提了，十三陵裡沒葬朱祁鈺。那今天就說說明英宗朱祁鎮吧。”
徐妙雲側過身，安靜地望著他。
“朱祁鎮是朱棣的重孫。他爹是明宣宗朱瞻基，算是個好皇帝。可到了朱祁鎮這兒，徹底拉胯了。他九歲登基，長大後寵信一個叫王振的太監。那王振呢，本來是個教書先生，自己閹割了進宮，就為了出人頭地。朱祁鎮叫他‘先生’，對他言聽計從，就差把玉璽也交給他。”
徐妙雲聽到“自己閹割了進宮”時，眉頭蹙了一下，似乎想說什麼，又忍住了。
“正統十四年，蒙古瓦剌部在也先帶領下南下。王振慫恿朱祁鎮禦駕親征。朝中大臣拚命攔，說陛下不可輕動，可朱祁鎮不聽。他帶著號稱五十萬的大軍，其實是一群臨時拚湊的烏合之眾，糧草不濟，指揮混亂。走到土木堡，被瓦剌騎兵圍住了。明軍缺糧斷水，士兵渴得挖井也挖不出水。瓦剌假意議和，明軍一鬆，防線就亂了。也先趁機衝殺，明軍全線崩潰。”
林深停了一下，看向遠處長陵的方向，聲音更沉。
“那一戰，明軍精銳儘喪，數十萬大軍死的死、降的降。王振被自己人殺了。朱祁鎮帶著親兵突圍，可最終沒跑掉，被瓦剌人活捉了。堂堂大明天子，做了草原人的俘虜。”
徐妙雲渾身一震，脫口道：“皇帝被俘？”
林深點頭：“對。這就是土木堡之變。”
徐妙雲的臉白了幾分。她從小聽父親說，天子守國門，君王死社稷。她以為大明的皇帝，即便不賢，也該有骨氣。可她萬萬沒想到，燕王朱棣的後代裡，會出一個被異族俘虜的皇帝。
林深繼續道：“消息傳回北京，滿朝震動。瓦剌人押著朱祁鎮到城下，想逼明朝開門獻城。當時朝中有人想南逃，有人想求和，是於謙站了出來。他擁立朱祁鈺為帝，遙尊朱祁鎮為太上皇，調集各路兵馬，死守北京。瓦剌人見明朝新君已立，朱祁鎮這張牌不管用了，又打不破北京城，隻得退兵。朱祁鎮後來被放回來，可這時候，他弟弟朱祁鈺已經坐穩了皇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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