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這裡，他心裡沉了一下。抬頭看她時，眼裡多了幾分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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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長安。
李世民站在宣政殿前，像一尊被夜色浸透的石像。
天幕上，他的小兕子坐在那個叫“火鍋”的翻滾鐵鍋前，小臉上滿是新奇，小嘴吃得油亮。他聽見她奶聲奶氣地問“現在還是大唐嗎”，聽見林深說大唐早已滅亡，聽見女兒安安靜靜地問“那爹爹呢？母後呢？他們是不是也不在了”。
他整顆心，像被人從天上扔進了冰窖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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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早就不是了。”李世民低聲重複，聲音啞得幾乎聽不見。他的大唐，他的貞觀之治，他嘔心瀝血打下的江山，竟在一千多年後，成了一個叫林深的年輕人口中一句輕飄飄的曆史。
長孫無忌站在他身後，臉色也慘白得厲害。
房玄齡和杜如晦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眼裡看到了無法掩飾的驚駭。貞觀十年，大唐正如日中天。
他們怎麼會想到，這個龐大的帝國，也會有滅亡的那一天。
“一千三百九十年……”李世民的聲音從喉嚨裡一點點擠出來，像在嘗一枚極苦的膽，“明達竟到了那般遠的後世。她一個小人兒，什麼都不懂，該怎麼活？”
他這話像在問天幕，又像在問自己。直到他看見林深給李明達倒了一杯玉米汁，又往她碗裡夾了一筷子涮好的肥牛，才慢慢吐出一口氣。
“這小子……還算有幾分人味。”他低聲道。
房玄齡試探著問：“陛下，天幕所示，那林深提及大唐滅亡，此事……”
李世民緩緩抬起手，打斷了他：“先莫管大唐滅不滅。朕隻想知道，朕的明達在那邊，能不能吃好睡好，能不能有人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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