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底翻湧著極深的東西，終究還是低聲道：“我隻問一次，你確定？”
貂蟬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最後把臉埋進他懷裡，小聲道：“確定。公子……你輕些。”
林深抱住她，像抱住了這個冰冷世界裡唯一滾燙的一捧火。他的呼吸越來越重，手卻始終溫柔。他翻身上去，用被子遮住了滿室的春光。
.......
與此同時，另一邊。漢末，長安。
夜色如墨。
王允還站在貂蟬房門前，渾身發冷，像被人從頭頂澆了一盆冰水。他當然不肯信什麼“白日飛升”的鬼話。人活生生在府裡，怎麼可能說不見就不見？他正要傳人重搜，甚至動了報官的念頭，天卻忽然亮了。
不是清晨那種亮，是白晝一般的亮，像有人把整塊夜幕從天上扯了下來。
王允霍然抬頭，整個人像被一道驚雷釘在原地。
長安城上空，不知何時多了一片巨大的“天幕”。那光幕橫亙在夜幕正中，亮得刺眼，照得整座司徒府前庭纖毫畢現。府中下人們也看見了，有的尖叫，有的跪地，有的癱在牆根，連動都動不了。
王允踉蹌著退了兩步，伸手扶住院牆，仰頭望著那匪夷所思的景象，牙關都在打顫。天幕之上，竟是一派他從未見過的奇異世界。
那是夜，卻不是他所熟悉的夜。那裡的天，被無數高聳入雲的樓宇填滿。那些樓宇方正如碑，高得怕有百丈。樓身嵌滿萬千燈燭，有紅的、黃的、白的，密密麻麻，像天上的星河被人揉碎了，潑在了人間。街道上還有會移動的鐵殼，不必牛馬，自己便跑得飛快，車頭兩道白光，像猛獸的眼睛。
王允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這哪裡是人間？這分明是仙境……或者魔域。
可就在這時，他看見了一個人。一個女子，伏在極高的樓宇之間，被一個短發男子扶著，進了一間亮如白晝的屋子。那女子的臉隻一閃而過，沒入了那片陌生的燈火之中，再不可見。
但王允認出來了。或者說，他以為自己認出來了。那是貂蟬。
雖然隻是一瞬，雖然隔著不知多遠的距離，可那身淡青色的曲裾，那根他親手賜下的銀步搖，還有那張讓他第一眼便驚為天人的臉，他絕不會看錯。
王允像被抽去了脊梁，整個人順著院牆慢慢滑了下去。他癱坐在冰冷的青石地上，仰頭望著天幕，嘴裡翻來覆去隻念叨著一句話：
“她去了……她真的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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