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白衣渡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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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權點頭，目光望向西方。那裡是荊州的方向，是劉備的地盤。他忽然道：“劉備這個人，最厲害的不是會打仗，是能忍。從年輕忍到年老，從小兵忍到漢中王。這種人，你永遠不知道他下一步會做什麼。曹操看不透他，我也看不透他。”
周瑜道：“正因為看不透，才更要防。赤壁的盟，早晚會散。散了之後，便是敵。”
孫權沒有說話，隻是望著江麵。長江東去，浪濤拍岸，像在替這個亂世裡所有未定的結局，敲著前奏。
……
漢末，漢中。
劉備坐在漢中王的王座上，麵前是一張巨大的地圖。
諸葛亮站在他身旁，手指點著地圖上的荊州、益州、漢中，又慢慢移到北方的長安、洛陽。他輕聲道：“主公，漢中已在我手。下一步，便是北伐中原。從漢中出兵，可取長安，定關中。再東向洛陽，則漢室可興。”
劉備看著地圖，目光落在長安兩個字上。那是漢高祖劉邦起家的地方，也是大漢最初的都城。他忽然道：“孔明，你說，高祖當年從漢中起兵，用了多久才定天下？”
諸葛亮道：“高祖用韓信之計，明修棧道，暗度陳倉，還定三秦。前後不過數年。”
劉備點了點頭，沉默了一會兒，忽然道：“我老了。不知道還能不能等到那一天。”
諸葛亮正色道：“主公正當盛年，何言老？漢中王，隻是開始。”
劉備笑了笑，沒再說話。他抬頭望向帳外，陽光正好。遠處的定軍山，在晨霧中若隱若現。黃忠斬殺夏侯淵的地方，如今插著漢軍的旗幟。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在涿郡的桃園裡，他和關羽、張飛三個人，對著天地說，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那時候他一無所有。如今他有了荊州、益州、漢中，有了一幫生死相隨的兄弟，有了諸葛亮這樣的謀臣。他忽然覺得，這一輩子，值了。
“傳令。”他站起身，聲音沉穩而有力，“漢中王宮，即日動工。犒賞三軍。所有隨我入蜀的老兵，每人加賞三貫。受傷的，加倍。戰死的，厚葬，家眷由官府供養。”
眾人齊齊應諾。
劉備走出大帳，站在定軍山上。風從北方吹來，帶著秦嶺的寒意。他望著長安的方向，低聲道：“曹操，你輸了。可這天下，還沒完。漢室，必興。”
他的聲音不大，卻像在天地間回蕩。身後的諸葛亮、關羽、張飛、趙雲、黃忠、馬超，全都望著他的背影。那個從涿郡走出來的賣草鞋的少年，終於站在了他這輩子最高的地方。
林深講完漢中大捷，貂蟬還沉浸在那場硬仗的餘韻裡。可林深沒有停，他知道故事還遠沒到儘頭。
“劉備進位漢中王之後，他的勢力達到了頂峰。”林深說，“益州、漢中、大部分荊州，全在他手裡。手下有關羽、張飛、趙雲、馬超、黃忠五員虎將，又有諸葛亮、法正這些謀臣。從地盤到人才，都到了他這輩子最鼎盛的時候。”
貂蟬輕輕點頭，眼中還帶著一絲欣慰。這個從織席販履走出來的男人，終於站到了最高的地方。
可林深話鋒一轉：“也就在這一年，關羽在荊州發動了一場大戰。這場仗，讓劉備的聲勢衝到了頂點，也讓劉備的事業從最高處開始滑落。”
貂蟬心裡一緊：“關羽？就是劉備的二弟？”
林深點頭：“對。當時關羽鎮守荊州。曹操在漢中吃了敗仗，退回北方。關羽看準時機，從荊州北上，攻打襄陽和樊城。這兩座城，是曹操在荊州的最後據點。關羽來勢極猛，曹操派於禁、龐德率七軍來援。結果那年秋天，漢水暴漲。關羽利用水勢，掘開堤壩，水淹七軍。於禁的七支大軍全被淹了，於禁本人投降，龐德被斬。”
貂蟬輕輕“啊”了一聲：“水淹七軍……”
林深道：“這一戰，關羽威震華夏。曹操在中原的駐軍，聽到關羽的名字就膽寒。樊城被圍，襄陽告急。曹操一度想遷都，避開關羽的鋒芒。許都以南，不少郡縣都暗中聯絡關羽，願意歸順。那是劉備集團最巔峰的時刻。曹操在北方，被關羽嚇得寢食難安。劉備在漢中，剛剛進位漢中王。整個天下，仿佛都在向劉備傾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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