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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葛亮上前一步：“主公。”
劉備說：“天幕說我會東征，會慘敗，會死在白帝城。我不會讓這件事發生。可孫權殺了二弟，拿了荊州。你說，我該怎麼辦？”
諸葛亮沉默了片刻，道：“主公，東征是下策。曹操雖然死了，曹丕在位。魏國仍然是最強的。我們若和東吳開戰，無論輸贏，都是自損。不如暫時忍住，先穩住益州、漢中，再聯合孫權，共抗曹魏。等時機成熟，再圖北伐。”
劉備點了點頭，可眼中仍有些猶豫。他抬起頭，望向天幕。天幕裡，貂蟬正安靜地坐著，眼眶微紅。她知道劉備會稱帝，也知道劉備會死。可她不知道，劉備此刻會怎麼選。
劉備低聲說：“二弟，大哥對不住你。可大哥不能為了你一個人，把整個蜀漢都賠進去。你的仇，大哥記著。等大哥把曹魏打退了，再替你討回來。”
他轉過身，看向諸葛亮，聲音沉穩了許多：“傳令，成都稱帝，國號漢。不叫蜀，叫漢。漢室沒亡，朕還在。”
諸葛亮拱手：“主公英明。”
劉備走向皇位，緩緩坐下。蜀漢的文武百官齊齊跪下，山呼萬歲。劉備坐在龍椅上，目光越過眾人，望向北方。那裡是長安，是洛陽，是許都，是他這輩子還沒走完的路。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在涿郡的桃園裡，三個年輕人對著天地磕頭。那時候他一無所有。如今他是皇帝了。可他的二弟，已經不在身邊。
“漢室，必興。”他低聲道。聲音不大，卻像在天地間回響。
林深講完稱帝，神色忽然沉了下去。貂蟬還沉浸在“三十七年走到皇位”的餘韻裡，忽然看見他的表情，心裡便是一緊。
“可劉備這個皇帝，隻當了兩年。”林深說。
貂蟬的笑容僵在臉上。
“公元221年，劉備在成都稱帝。稱帝之後，他做的第一件大事，不是休養生息，不是北伐中原，而是東征孫權。”林深的語氣很平，可每個字都像石頭一樣沉，“他要奪回荊州，為關羽報仇。”
貂蟬急道：“可天幕不是已經告訴他，東征會敗嗎？他不是已經答應不去了嗎？”
林深搖了搖頭：“天幕示警，是一回事。可真到了那一刻，能不能忍住，是另一回事。劉備稱帝之後，朝中上下，幾乎所有人都反對東征。諸葛亮勸他，趙雲勸他，很多大臣都勸他。可他不聽。關羽的死，像一根刺，紮在他心裡。他拔不出來。他一定要打這一仗。”
貂蟬的呼吸急促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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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深道：“劉備親率大軍，從成都出發，沿長江東下。一開始打得很順。蜀軍前鋒攻下了巫縣、秭歸，一路推進到夷陵。孫權派陸遜為大都督，率五萬人迎戰。陸遜知道劉備銳氣正盛，硬拚不劃算。他主動後撤，把幾百裡山地全讓給劉備。劉備的軍隊越拉越長，從巫峽到夷陵，連營七百裡。”
貂蟬聽到“連營七百裡”，心裡“咯噔”一下。她雖然不懂兵事，可“連營七百裡”這四個字，聽起來就不對。
林深繼續道：“陸遜等到了夏天。六月，天乾物燥。他下令全線反攻。東吳的兵每人帶一束茅草，趁夜摸到蜀軍營寨邊上，一齊放火。蜀軍的營寨是木柵做的，又彼此相連。火一燒起來，就是一片火海。七百裡連營，一夜間全成了灰燼。蜀軍大亂，被燒死的、淹死的、踩死的，不計其數。劉備帶著殘兵退到馬鞍山，又被陸遜四麵圍攻，幾乎全軍覆沒。最後，他隻帶著幾十個人，逃進了白帝城。”
貂蟬整個人都僵住了。她想起天幕裡那個在漢中登基稱帝的劉備，那個站了一輩子終於站到最高處的人，如今被一把火燒得乾乾淨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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