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夭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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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將軍。”太史慈終於開口，聲音還有些啞，“天幕說我會歸順你。我不信命。可你來看我這一麵，我記住了。你若真能讓我打一場痛痛快快的仗，我太史慈這條命，就是你的。”
孫策哈哈大笑，上前一把扶住他的肩：“好！我孫策最缺的就是能打的兄弟！以後你就跟著我，打江東，打天下！讓那些看不起你的人，都睜大眼睛看看，你太史慈是什麼人物！”
帳外，江東的太陽升得老高。太史慈看著眼前這個年輕的主公，忽然覺得，自己漂泊半生，終於等到了該等的人。
……
漢末，成都。
劉備站在蜀漢的宮階上，聽完了孫策的故事。
他剛從白帝城的震驚中緩過來，此刻又聽見孫策五年打下江東。他沒有嫉妒，也沒有恐懼。他隻是沉默地聽著，目光深遠。
“孫策。”他低聲道，“比我年輕，比我走得快。我三十七年才走到成都，他五年就打下了六郡。可他也比我短。天幕說他遇刺。一個流星，劃得越快，滅得越早。”
諸葛亮站在他身旁，輕聲道：“主公，孫策雖強，卻有一個致命的弱點——他太急。急則易怒，怒則易失。他若能改，江東必成大患。他若不能改，就活不長。”
劉備點了點頭，望向東方。那是江東的方向，也是他這輩子沒能去成的地方。他忽然說：“孔明，你替我寫封信給孫權。就說，漢室宗親劉備，願與江東永結盟好。共同抗曹。天幕說我們將來會有一戰，可我不想那一戰發生。”
諸葛亮拱手道：“主公仁德，亮這就去辦。”
劉備望向天幕，天幕裡貂蟬正安靜地聽著。他忽然笑了一下，低聲道：“孫策，你我都是白手起家的人。你走得太快了，我走得太慢了。可我們都一樣，不想認命。”
林深講到孫策橫掃江東時，語氣裡還帶著幾分激賞。可很快，他的聲音沉了下來，像黃昏時分忽然暗下去的天色。
“孫策這個人，走得太快了。”他說，“快得連老天爺都看不下去了。”
貂蟬心裡咯噔一下，像是已經預感到了什麼。
林深道：“公元200年，曹操和袁紹在官渡對峙。曹操把主力全調到了北方，許都空虛。孫策看準了這個機會，準備北上偷襲許都，把漢獻帝搶到江東來。他調集兵馬，整頓糧草，隻等一聲令下便渡江北上。”
貂蟬輕聲道：“曹操若被前後夾擊，豈不是很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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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深點頭：“曹操當時確實很緊張。他聽說孫策要北上，連覺都睡不安穩。可就在孫策準備出兵的前夕，他出去打獵。他騎的是快馬，隨從跟不上。他一個人追一隻鹿，追到了山林深處。就在那裡，他遇到了三個人。”
貂蟬屏住呼吸。
“那三個人，是許貢的門客。”林深說，“許貢是吳郡太守，被孫策殺了。他的門客逃入山中，一直想替舊主報仇。他們早就盯上了孫策，知道他打獵的習慣，便埋伏在山林裡。孫策單騎深入，被那三個人放箭射中麵頰。孫策中箭落馬，可他還是拔劍殺了那三個人。可他自己的傷勢太重了。”
貂蟬的手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角。
林深繼續道：“孫策被隨從救回去的時候，已經快不行了。他傷在麵頰，箭傷極重，血流不止。當夜，他知道自己撐不住了，把張昭、周瑜等人叫到床前，把弟弟孫權叫到跟前。他親手把印綬交給孫權，說，‘舉江東之眾，決機於兩陣之間，與天下爭衡，卿不如我；舉賢任能，各儘其心，以保江東，我不如卿。’然後他又對張昭等人說，‘請善相吾弟。’說完，他就死了。年僅二十六歲。”
貂蟬的眼淚無聲地落下來。她低著頭，肩膀輕輕抽動。二十六歲。那個十七歲就提刀殺海盜的少年，那個用玉璽換兵馬的少年，那個五年橫掃江東的小霸王，死了。在最該綻放的年紀，被三支暗箭結束了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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