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已經低得聽不見。河北的天灰蒙蒙的，像他這一生的結局，早已寫好了。他閉上眼，再也沒有睜開。袁紹，死了。他的兒子們，即將為了爭位而內鬥。河北的天空，從此再也不會放晴。
……
淮南，壽春。
袁術聽完赤壁之戰，整個人像被抽去了骨頭。
他癱坐在榻上，麵前的酒菜早已涼透。他忽然笑了一聲，笑得像夜梟：“孫權，十八歲坐江東，二十六歲燒曹操。我袁術，四世三公，坐擁淮南，卻連一個張昭都留不住。天幕說赤壁之戰奠定三分天下。可三分天下裡，有我袁術嗎？沒有。一個字都沒有。”
他閉上眼，忽然覺得胸口悶得厲害。他猛地咳了幾聲，竟咳出一口血來。閻象慌忙上前，袁術卻擺了擺手，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罷了。我袁公路，爭了一輩子，到頭來，什麼都沒有。傳玉璽給袁紹吧。淮南，我不要了。”
他說完，慢慢躺了下去。淮南的風從堂外灌進來，吹得帷帳翻卷。袁術，這個曾經不可一世的袁公路，終於認輸了。
……
漢末，成都。
劉備站在蜀漢宮階上，聽完赤壁之戰，眼中泛起了淚光。
他想起自己當年在長阪坡被曹操追得走投無路，想起諸葛亮出使東吳，想起孫劉聯軍的那把火。如果沒有孫權，沒有周瑜，沒有魯肅，他劉備早就死在曹操的刀下了。
“孫權。”他低聲道，“你我素未謀麵。可你給了我一條活路。赤壁之戰，你出了主力，我出了孔明。我們聯手，才把曹操逼退。這份情，我劉備記著。”
諸葛亮輕搖羽扇，道：“主公，天幕說孫權後來會背盟，偷襲荊州。可那是曆史。如今我們都知道了，孫權也知道了。他若還背盟，便是不智。主公當趁此時機，派遣使者，鞏固盟好。讓孫劉兩家，不要再重蹈覆轍。”
劉備點頭：“你說得對。孔明，你親自去一趟江東。告訴孫權，我劉備願與他永結盟好。荊州的事，可以談。關羽的仇，可以等。曹操，才是我們共同的敵人。”
諸葛亮拱手道：“主公仁德。亮這就去辦。”
劉備望向東方，那是江東的方向。他低聲道：“孫權，你二十六歲燒了曹操。我二十六歲還在賣草鞋。可我們都一樣，不想認命。”
……
江東，赤壁。
孫權站在戰船上，望著對岸的烏林。天幕說，赤壁之戰，孫劉聯軍大破曹操。他聽完，沒有笑，也沒有哭。他隻是望著北方，望著那片即將燃起大火的江麵。
周瑜站在他身旁，抱臂而立。孫權說：“公瑾，天幕說曹操會寫一封信來嚇我。你說，他會怎麼寫？”
周瑜笑道：“他會說，今治水軍八十萬眾，方與將軍會獵於吳。”
孫權笑了笑，轉頭看周瑜：“那你怎麼答？”
周瑜朗聲道：“瑜請得精兵三萬，進駐夏口，保為將軍破之。”
孫權大笑，拍了拍周瑜的肩：“好！那就三萬！公瑾，我江東的命，交給你了。”
周瑜拱手道：“主公放心。瑜必不負江東，不負主公。”
江風吹過，把戰船上的旗幟吹得獵獵作響。孫權站在船頭，望著北方。那裡是曹操的方向，也是赤壁的方向。他知道，那場火，快來了。可這一次，他已經準備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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