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的城頭，望著西邊益州的方向。
天幕說，他會死。他的兒子關平，也會死。荊州，會全丟。他的大哥，會在千裡之外的漢中，為他落淚。他聽完，沒有動。他隻是望著遠處，目光漸漸變冷。
周倉站在他身後，低聲道：“君侯，天幕說東吳會偷襲荊州。我們得早做準備。”
關羽沒有回頭。他撫著長髯，沉默了很久，忽然說：“傳令，加強沿江烽火台。派人回荊州，提醒糜芳、傅士仁，小心東吳。還有，北伐的事，暫緩。”
周倉一怔：“君侯，樊城就在眼前，水淹七軍之後，曹軍膽寒。此時退兵，豈不可惜？”
關羽轉過身，看著周倉：“天幕說我威震華夏，然後被孫權從背後捅刀。這一刀，比樊城重要。若荊州丟了，樊城打下來又有什麼用？傳令，退兵。回荊州。先穩住後方，再圖北伐。”
周倉領命而去。關羽重新望向東方，那裡是東吳的方向。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在許都，曹操待他甚厚，封他漢壽亭侯。可他掛印封金，千裡走單騎，回到了大哥身邊。他這輩子，從不欠人情。可東吳這筆賬，他記下了。
“孫權。”他低聲道，“你背盟偷襲，殺我關羽。這筆賬，早晚要還。可這一次，我不會再讓你得逞。”
城下，漢軍的旗幟開始移動。關羽走下城頭，翻身上馬。他的背影依舊高大，可這一次，他選擇了退。不是怕，是忍。天幕告訴了他結局，他便不會再走那條死路。
……
漢末，江東，吳郡。
孫權站在城頭，聽完呂蒙白衣渡江、關羽被殺的經過，久久沒有說話。
呂蒙站在他身後，臉色複雜。他剛剛從天幕裡知道，自己會裝病、會白衣渡江、會拿下荊州、會擒殺關羽。他贏了。可他此刻，卻覺得脊背發涼。因為他看見天幕裡貂蟬為關羽落淚，看見劉備會傾國東征。
“主公。”呂蒙上前一步，低聲道，“天幕說臣會偷襲荊州，擒殺關羽。可臣以為，此事當從長計議。關羽乃萬人敵，殺之恐激怒劉備。不如生擒，軟禁起來，逼劉備讓步。”
孫權點了點頭，目光深沉：“你說得對。關羽不能殺。殺了關羽，劉備必傾國來攻。我們雖然拿下荊州，可也要擋住蜀漢的怒火。傳令，荊州的事，暫緩動手。繼續監視關羽動向。等他北伐襄樊、後方空虛之時，再動手。但記住——要活的。我要用關羽，換劉備退兵。”
呂蒙拱手道：“主公明鑒。”
孫權轉身望向天幕，天幕裡貂蟬正低著頭落淚。他忽然說：“這女子，倒是心善。關羽死了，她哭得比誰都真。可這亂世裡，心善的人，活不長。”
江風浩蕩，吹得他衣袍翻卷。孫權站在城頭，望著西方荊州的方向。他知道，荊州早晚是他的。可關羽，不能死在江東手裡。他要讓劉備知道，孫權不是背盟的小人。他拿荊州，是為了江東。可若劉備真要打，他也不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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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末，成都。
劉備站在蜀漢宮階上，聽完關羽被殺、荊州全丟的經過，整個人像被定住了。
天幕說，關羽會死。荊州會丟。他這輩子最親的兄弟，會死在東吳的刀下。他聽完，沒有哭，也沒有喊。他隻是站在那裡，一動不動。風從他身邊吹過，吹得龍袍獵獵作響。可他像一尊石像，連眼睫都沒有動一下。
關羽就站在他身後。他聽見了。他什麼都聽見了。他的臉慢慢變白，又慢慢變紅，最後慢慢平靜下去。他忽然上前一步，跪在劉備麵前：“大哥，天幕說我會死。二弟不怕死。可荊州因我而失，大哥半生基業因我而損。二弟有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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