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神識覺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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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關半年，陳默終於踏入了煉氣四層。
這天夜裡，氣海中的法力猛地一凝，比先前渾厚了不止一截。
一股清涼的暖流順著經脈湧上頭頂，在眉心處豁然炸開，陳默渾身一震，眼前的世界徹底變了。
不用睜眼，屋中每一件東西的位置，都清清楚楚地映在他腦海裡。床角的銅盆、桌上的茶壺、牆角的青磚，連磚縫裡爬過的一隻小蟲，都纖毫畢現。
這就是神識。
煉氣四層，修士覺醒神識。
這神識範圍不大，約莫五丈方圓，可五丈之內，一草一木、一絲風吹草動，都逃不過他的感知。
與用眼睛看截然不同，眼睛能瞧見的終歸有限，神識卻是無死角的，四麵八方，連同背後，都清清楚楚。
陳默閉著眼，將整個房間"看"了一遍，忽然怔住了。
他的神識，似乎有些太大了。
按周鐵山所言，尋常修士剛踏入煉氣四層，神識不過三丈出頭，須得修煉一陣，等境界再提升，方會徐徐擴張。
可他這剛一覺醒，神識便鋪出去老遠，往屋外一探，連院中那棵老槐樹上的鳥窩都摸得真切，怎麼也有五丈方圓。
五丈，較之尋常修士剛覺醒時，生生多出近兩丈。
陳默略一琢磨，便想通了其中關竅。
他兩世為人，前世今生的兩縷神魂融作一處，神魂天生便比尋常修士凝實。
神識本為神魂之延伸，神魂強了，神識自然水漲船高，打娘胎裡便高出旁人一截。
這倒是一樁意外之喜。
神識廣闊，益處頗多，探查範圍廣，對敵時能先一步察覺敵蹤；操控法器、施展法術，也皆係於神識，神識強了，學什麼都快人一步。
陳默嘴角微翹，這半年閉關，總算沒有白費。
自煉氣二層到煉氣四層，整整用去半年光景。這半年，他幾乎足不出戶，日日用著靈石丹藥苦修，隻有每月召喚死士的時候才會出門，氣海中的法力才一點點積攢到如今地步。
照此速度，往後突破煉氣五層、六層，怕是要耗去更久。
陳默心中隱約生出一個念頭，單靠天地靈氣與靈石硬磨，終究是太慢了，若能得尋一處靈脈，自己和麾下死士的修煉速度能快上不少。
這個念頭，他暗暗記在了心裡。
——
這半年，麾下那幾個有靈根的死士，也陸陸續續引氣入體。
李天闊、柳長風、趙鐵柱、錢二狗，皆已邁入煉氣一層。雖說靈根駁雜、進境遲緩，可好歹也算踏入了修士之列，遠勝凡人武者。
這些人引氣入體之後，亦未閒著。修煉之餘，便照那本精金淬煉之法，將搜羅來的黃金淬煉成精金。煉氣初期的死士，平均一個月可淬煉出一塊，半年積攢下來，攏共湊了十塊精金。
與此同時，李小蓮的煉丹術亦精進不少。
辟穀丹、解毒丹一爐接一爐地煉出，雖皆是一階初級的貨色，賣不上高價，卻勝在量足，除卻自用，也攢下了不少。
黃龍丹卻是這半年最大的進項。這東西能增進煉氣初期修士的修煉速度，一粒便值三四塊靈石，自家留夠了三靈根死士用的份量，剩下的也攢了二三十粒。
正是這黃龍丹，讓陳默動了換靈石的心思，眼下靈石稀缺，還得靠它賺靈石。
這半年，勢力也鋪得也極快。
周邊三十來個縣，儘入陳默囊中，最早拿下的那十幾個縣，近乎一成人口都是他的死士，街上賣菜的、開鋪的、打更的，說不準哪一個便是他的眼線。
城中各處，皆有他的眼線散布，想看哪兒，調開死士視野便知。
整個青雲郡凡俗界，不知不覺間，已有一小半攥在他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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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源積攢得差不多了，也該出手了。
陳默喚來葉孤雲與周鐵山，桌上擺著十塊精金、數十瓶丹藥，還有三件初階法器，正是當初那三個無名煉氣死士身上沒收的，留著也無用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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