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截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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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鐵山，這一年讓你打探秦家，打探得怎麼樣了？"陳默開口。
周鐵山早有準備，從懷裡摸出一本冊子，雙手呈上："回主人，秦家在烏岩坊市經營多年，這一年來在坊市裡露過麵的秦家人，攏共十三個。”
“其中有個煉氣九層的長老，是秦家明麵上修為最高的；除了他，還有兩個煉氣後期的。剩下十個，都是煉氣初中期的後輩。"
"十三個？"
"是。"周鐵山道，"秦家聽起來風光，但說起來也隻是個新起的小家族，族中大部分人都得在外頭打拚，坊市裡能見到的就是這些。”
“留在族地後方的，大都是年紀小的初期修士，上不得台麵。屬下推斷，秦家滿打滿算，煉氣修士也不會超過二十個。"
陳默點點頭，翻開那本冊子。
"這是屬下和葉孤雲這些年打探到的，秦家的供貨渠道。"周鐵山道，"秦家族地藏得深，屬下到現在也沒摸到頭緒，對方遮掩得太好。可這進貨的路子，來來回回，總歸是有跡可循的。"
陳默一頁頁翻過去，眉頭漸漸挑起。
冊子上記得清楚：秦家的貨，是從青雲郡北邊的白樺坊進的。
那白樺坊坐落在深山處，有幾家商鋪專做符材買賣，符紙符墨比烏岩坊市便宜不少。
秦家每隔一段時間便派人去白樺坊提貨，提了貨後走小路，繞道樺木嶺，穿山越嶺運回烏岩坊市，光路上就得花五六天時間。
走的全是偏門去處，鑽林間、趁夜色，儘是些難行的僻路。
陳默看完，反倒笑了。
"走這些偏門，是怕被人劫。"他說，"一個修仙家族，供貨要跟做賊似的躲著走，說明什麼？說明實力不夠。真有底氣，堂堂正正走大道，誰敢劫他？"
周鐵山恍然："主人是說……"
"秦家底子薄。"陳默把冊子合上，"越是藏著掖著，越說明撐不起場麵。既然他們進貨都走偏門，那咱們就在偏門上等著。"
"秦家背後，有沒有靠山？"他又問。
周鐵山想了想："打聽過。秦家跟青雲郡內另外兩家修仙家族有來往，既是供應的買賣關係，又是姻親，走動得勤。”
“不過說到底，也就是交好，沒到掏心窩子那一步。屬下看，若秦家真有難，那兩家能派一兩名修士過來幫襯一二就頂天了，不會真拚上家底來救的。"
"那就好辦。"
沒有靠山死保，行事就方便。隻要把秦家一口吞了，做得乾淨些，別家也不會為了個交情拚死拚活。
他把冊子拍在桌上："這次，四個煉氣後期一起出手。等秦家進貨的人冒頭，截下來，逼問族地的下落。族地找不到不要緊，活口總會開口。"
"再挑兩個擅長嚴刑逼供的死士，"陳默頓了頓，眼裡泛著冷光，"等捉了人，有的是法子撬開他的嘴，我不信秦家個個都是硬骨頭。"
"是，主人。"周鐵山應下。
出發前，周鐵山把幾個人的樣貌交代得清清楚楚。
每次送貨都由煉氣九層的長老帶頭，那長老灰袍白發，臉上橫著一道舊疤，最好辨認。
剩下的隨行人員不固定，周鐵山也把知道的畫成畫像，一並交給葉孤雲，由葉孤雲辨認捉拿。
得手後先留活口，尤其那長老，族地的下落，還得從他們幾個嘴裡撬出來。
七日後，樺木嶺。
此地位於白樺坊三十裡外，是秦家從白樺坊提貨回烏岩坊市的必經之路。
說是路，其實就是溪邊踩出來的一條土埂，兩邊都是密林，平日裡都是些山間野獸來此飲水，連個人影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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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個煉氣後期，在路兩側的密林裡伏了三天，法器早已祭煉妥當，隻等目標冒頭。
霍千仞蹲在一棵老槐樹的枝椏上，閉著眼，手中握著那柄黑沉沉的破山劍。葉孤雲抱著劍靠在一棵老鬆底下，手指不時摩挲劍柄，眼睛卻一直盯著小路那頭。
刀修整個人趴在一塊青石後麵，跟長在石頭上似的。那個煉氣八層縮在林子深處，氣息收斂得乾乾淨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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