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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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陣布完，青霧山算是徹底安穩了。
陳默回到屋裡，把這陣子的事，一件件在腦子裡過了遍。
生意上，有周鐵山在忙。丹藥符籙法器陣法，各有堂口生產。人手也一天比一天多，勢力也越來越大。
可他忽然發覺，自己已經許久沒靜下心來修煉了。
從滅秦家起，樁樁件件都是他拿主意。點人、破陣、搬家、設堂、抽卡、定拍賣會……一樁接一樁，可自己的修為，還停在煉氣六層，一動沒動。
不能再這麼下去了，攤子再大，根基還是自己。自己要是修為上不去，這些全是鏡花水月，旁人一伸手就能碾碎。
陳默打定了主意：閉關。
閉關之前，手頭的事，得一樣樣安頓好。
頭一樁，是凡俗界。
青雲城那邊，還有整個青雲郡的凡人產業，交給王居正他們幾個打理。
武者、鋪子、田地，一應進項，都歸他們管。陳默隻每年抽幾天，召一批新的凡人死士，給他們補補人手。
第二樁，是人手。
新近召喚的那幾批煉氣期死士，陳默歸攏了一下。一部分補進了外刃堂，葉孤雲那邊，押貨、征戰、護山，樣樣都要用人，正是缺人手的時候。
剩下那一批，先讓他們在青霧山住下了。
第三樁，是耳目。
陳默思來想去，光靠凡人死士盯著凡俗界，還不夠。
如今他麾下的煉氣九層修士，已經有好幾個了。霍千仞、那位煉丹師，還有新抽的那個漢子，都卡在煉氣九層上。煉氣九層往後，就是築基。
築基，雙靈根固然可以不用築基丹自行築基，可沒有十足的把握就築基和找死沒什麼區別，最少也要尋幾份築基靈物增添幾分把握再說。
這些東西有多難得，陳默心裡有數。他翻過秦家的藏書，也跟符千山他們打聽過，一爐築基丹要的材料，名貴得嚇人，尋常散修攢一輩子也湊不齊。
秦家立族百餘年，族裡兩個煉氣九層的老家夥，硬是到死都沒湊出一顆築基丹來。整個青雲郡，怕是也找不出幾顆現成的。
正是想到這一層，陳默才動了布耳目的心思。
他打定了主意，把新召喚的那一批煉氣期死士，全部打散，扮成散修，撒到青雲郡各處去。三五人一隊，分散在各坊市、縣城、要道。
這些耳目，專替自己收集修仙界的消息。哪裡出了築基靈物，哪裡有築基丹的蹤跡，哪家坊市來了高階煉丹師，都要第一時間傳回來。凡俗界的事，他們也能捎帶著看著點。
這一攤耳目，陳默原本還想交給葉孤雲的外刃堂一並管著。
可轉念一想，葉孤雲那邊的事已經夠多了。押貨、征戰、護山，全壓在他一個人身上，實在騰不出手來。
乾脆，單設一個堂口，專管收集消息。
陳默給這堂口取了個名——聽風堂。
堂主一位，暫時空著。眼下這些耳目剛散出去，各管各的，一時也找不出個鎮得住場的人來統管。
陳默也不急，等日後遇著有天賦、有眼力的人，再把這堂主的位子交出去不遲。
耳目散出去沒幾日，頭一份有價值的消息，就傳了回來。
這一回，是烏岩坊市那邊的耳目報的。消息不多，卻讓陳默心裡一沉。
烏岩坊市背後的主家，摸出個大概來了，姓沈，確實是個築基家族。
這消息，倒也不是耳目費了多少功夫。
坊市裡混得久了，總有些上了年紀的散修私底下念叨：烏岩坊市能有今日的太平，全仗背後有築基家族撐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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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主家姓沈，深居簡出，等閒見不著人影，再細的，就沒人說得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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