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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人太多了。
殺了一個，補上來兩個；殺倒一片，後麵又湧上一片。
喊殺聲從日頭偏西，一直響到天黑。
荒原上，屍橫遍野。血水彙成一條條小溪，往低窪處流。死了多少人，數都數不清，隻知道腳下踩著的，幾乎沒有一塊乾淨地皮。
煉氣層麵的廝殺，到這會兒，還沒分出勝負。
青霧山，問道堂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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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默盤膝坐在一塊青石上，閉著眼，死士視野卻始終沒斷。
他一會兒借著荊烈的眼睛，看那道劈開血雨的刀光；一會兒借著荊固的眼睛，看那麵死死頂住人潮的鎮嶽盾；一會兒又切到別的死士身上，看他們在亂軍之中廝殺、倒下。
三十個死士，如今隻剩十八個。這十八個，也不知道這一仗打完，還能剩下幾個。
陳默看著一個死士被飛劍穿胸而過，緩緩倒在血泊裡，麵色沒有半分波動，隻在心裡默默記下了一個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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