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坊市易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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滅沈之後，烏岩坊市連著沈家附屬的幾座坊市，一下冷清了大半。
往日裡最熱鬨的烏岩坊市，鋪麵關了大半，門板上的封條貼得橫七豎八，有幾間連封條都沒人貼，就那麼敞著，櫃台上的灰落了老厚。
沈記商行的大掌櫃卷了賬上的靈石跑了，連個影子都找不著，剩下一個老賬房，守著空鋪子，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沈家經營了幾百年，產業鋪得極廣。
丹藥鋪、符籙行、法器閣、靈材行、寄賣行、靈舟行，單是烏岩坊市裡掛沈家牌子的鋪麵就有十幾間，附帶的幾座坊市裡，零零散散還有幾十間。
這一下群龍無首，掌櫃的跑的跑、散的散，貨架空了大半，夥計也走了一半。
坊市裡做買賣的散修們，一個個夾著尾巴過日子。
沈家倒了，沒人收保護費，也沒人撐腰，往日裡被沈家壓著的那些小門小戶，這會兒反倒慌了神。
以前有沈家壓著，搶生意的還有個規矩，如今規矩沒了，誰知道明天誰說了算。
霍、沈兩人在坊市裡坐鎮了大半個月，卻一直沒有急著伸手管沈家的產業。那麼多鋪麵，橫跨好幾座坊市，兩個人，管不過來的。
於是萬寶樓就登門投靠了。
這場登門，是演給外人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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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寶樓本來就是陳默的產業，霍千仞、沈硯瑤也是他手底下的人，哪有什麼投靠不投靠。
可越是自家人，越不能擺在明麵上。
沈家一倒，多少雙眼睛盯著這幾座坊市，要是讓人看出萬寶樓跟那對築基兄妹是一家子，順藤摸瓜，遲早摸到青霧山的頭上。
有些時候，躲在暗處，比擺在前頭更安穩。
明麵上，萬寶樓是傍上了新靠山，低三下四的求人收留；暗地裡，這滿坊市的產業從頭到尾都是陳默一個人的。
外人隻當萬寶樓走了運，新攀上了兩個築基修士，誰又能想到，這出戲從登門那一刻起，就是做給他們看的。
這日，萬寶樓的周鐵山，親自登門求見。
周鐵山在坊市裡經營多年，是個人精。他見了霍千仞、沈硯瑤，把姿態放得極低，說萬寶樓願意投靠二位道友，日後但憑差遣。
霍千仞沒接話，沈硯瑤也沒說話，隻拿眼睛看著他。
周鐵山又補了一句，說萬寶樓在幾家坊市裡有些根基，沈家留下的那些鋪麵，若是二位前輩信得過，小的願為馬前卒，替道友們打理。
這話說得明白。
萬寶樓要借著兩位築基的名頭，接手沈家的產業。
坊市裡的人精們一聽，心裡門兒清。萬寶樓這是傍上了新靠山，要撿沈家的漏。可誰也不敢說半個不字。
萬寶樓背後站著兩個築基，如今這青雲郡，還有誰敢惹？
沒過幾日，萬寶樓門前掛出招牌，說是奉兩位築基前輩之命，代為打理沈家產業。
外刃堂的煉氣死士，也一隊一隊地進了萬寶樓，明麵上是新勢力派來的護衛，幫著看場子、收賬、跑腿。
交割的事，就從沈記商行開刀。
老賬房守著的空鋪子，賬本還在。
周鐵山親自去對賬，一筆一筆地核算。賬上虧空得厲害，靈石被大掌櫃卷走大半，剩下貨物倒是還在庫房裡堆著。
"這些，都歸二位前輩了。"周鐵山當著坊市眾人的麵說。
交割的動靜不小，眼紅的人自然也有。
第一個跳出來的，是個外來的築基散修，姓趙，據說一直在幾個郡之間遊曆，專吃這種破落戶的肉。
他放出話來，沈家的產業見者有份，憑什麼讓萬寶樓一家獨吞。
這話傳開，坊市裡不少人暗暗等著看戲。
霍千仞沒有廢話。
他當著趙姓散修的麵，把青虹劍橫在膝上，隻說了一句："趙道友想要哪間鋪子？"
趙姓散修打了個哈哈，說想要沈記商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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