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誰滿山跑。
普通攝影師進不去的地方，它們照拍不誤。
貴是真貴，可要沒它們，這檔子節目，壓根兒沒法拍。
哪怕在禁地裡遭逢重創，也極難損毀。
“吳導！飛機剛離地，直播間人數就爆了……咱們這節目真要火了！”副導演興奮得聲音都揚高了半度。
吳導往後一仰，靠進椅背，慢悠悠道：“這才哪兒到哪兒？正戲還沒開場呢，後頭才叫精彩。”
副導演瞥見他嘴角那抹似有若無的笑，心裡咯噔一下，下意識朝舷窗方向望了望……飛機上那幾個明星，怕是還不知道，自己正往哪兒飛。
演播室裡。
“都起飛一小時了，啥時候落地啊？”何老師盯著屏幕，比機艙裡的人還坐不住。
李聯結眯眼看著航線圖：“看這走向……直奔西南？該不會真往沙漠裡紮吧？”
貝爺點點頭，語氣沉了些：“要是沙漠，他們可得掉層皮。”頓了頓，忽然抬手一指屏幕，“快看……飛機在打轉！”
眾人齊刷刷扭頭，果然，銀鷹懸在半空，一圈圈繞著同一片山頭盤旋。
機艙內，蘇傑仍閉目靜坐。
楊蜜和熱芭舉著手機自拍、調濾鏡，四字弟弟和路寒扒在窗邊，指著底下連綿的山影驚呼連連。
他卻像隔了一層透明罩子，聲浪湧不到他耳中，熱鬨也沾不上他衣角。
隻有吳驚，斜倚在過道邊，壓根懶得搭理那倆小鮮肉。旁邊幾個保安全神玩手機，沒人理他，他百無聊賴，目光漫無目的地掃來掃去。
掃到蘇傑身上時，心頭莫名一滯。
之前沒打過照麵，隻聽過風評……業內口碑差，不扛事、不敬業、靠臉混日子。
他向來煩這類人，尤其煩那種既沒真本事、又擺譜裝大的。
可今天親眼見了，反倒說不出半個“厭”字。
蘇傑坐在那兒，氣場全然不像網上那些浮誇剪輯裡的樣子。
“從登機到現在，他一句話沒講過……可我愣是不覺得他在端著。”
“反而覺得……他身上有種東西，壓得人喘不過氣來……是孤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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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可憐巴巴的孤僻，是根本不需要你懂，也不屑跟你解釋的孤寂。”
吳驚心裡默默下了斷語。
【叮！檢測到宿主領悟張起靈核心特質……孤獨，扮演度+5%！】
【當前累計扮演度：35%】
係統提示音在腦海炸開那一瞬，蘇傑眼皮都沒掀。
但身體裡，一股沉實的力量悄然漲滿，四肢百骸仿佛被重新校準過。
無數陌生又熟悉的畫麵翻湧而至：青銅門紋路、墓磚榫卯結構、屍蟞群遊走的節奏、青眼狐屍喉間那一道暗紅血線……
全是張起靈的記憶，正隨扮演度水漲船高，一寸寸落進他骨血裡。
就在這時……他眉心微蹙，猛地睜眼。
視線精準投向吳驚方向。
剛才閉目時，就覺有道目光黏在他臉上，久久不散。
吳驚猝不及防撞上那雙眼，心口一跳，慌忙別開臉。
轉念一想：我躲什麼？又不是做賊！
再抬眼想瞧個究竟，蘇傑已側過臉，正靜靜望著窗外。
吳驚皺眉……就那一眼，怎麼像被刀鋒刮過似的？
那雙黑瞳靜得瘮人，沒一絲年輕人的躁動或試探，倒像兩口深井，沉了十年雪、埋了百年鐵。
他到底察覺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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