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1章 華鼎的無能狂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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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林越沒等來華鼎的新牌，倒是先等來了周慧敏的電話。
雲安的雨下了三天。進場那兩天日頭還好，整地隊伍剛放完東片地界的線，雨點就砸下來，起初當是陣雨，沒成想一下就是三天。壩地東片那兩壟葉菜，苗沒倒，就是葉子出了問題，葉子的顏色發灰。
“排水沒問題，排水溝渠是建地那會兒規劃好修齊的。”周慧敏說，“就是天不放晴，光照不夠，苗子光抽杆不長葉。我讓老根把追肥防病跟上了，人手從茶山勻了幾個過去。”
林越問：“月底上市，趕得上嗎？”
“懸。”周慧敏實話實說，“看天。”
“地裡的活你拿主意。”林越說，“錢不夠找我批。隻一條，上市時間不能拖。華鼎正等著看林記斷供的笑話，這茬菜本來就是要給它們看的。”
“明白。”周慧敏應道。
林越放下手機，在日曆上畫了個圈。壩地第一茬葉菜，本來要趕在月底上市。
手機又響了，是劉建國。
“林總，出事了。”劉建國語氣卻沉得多，“華鼎的人，到產地來了。”
林越握著手機的手沒動：“什麼時候的事？”
“昨天下午。”劉建國說，“兩個人到果市周邊的香料產地去，找了幾家直采的香料商談。今天早上，我的人又看見他們在蓉市的花椒產區。”
“談什麼？”
“高價撬戶。”劉建國聲音裡帶著火氣，“給香料商開的價，比咱們的收購價高三成。有三四家動了心。華鼎還在下頭放風，說林記的料要斷、價要漲，讓門店和團長先觀望。”
林越沒接話，辦公室裡靜了幾秒，隻剩窗外雨滴敲玻璃的聲音。
“林總？”劉建國等了一會兒，忍不住問。
“我在。”林越說，“老劉，簽了長約的那幾家香料商，穩不穩？”
“穩。”劉建國答得乾脆，“前陣子華鼎三路施壓那會兒，咱們就把長約簽了，違約金寫在明麵上：毀約，定金不退，再賠半年收購額的三倍。華鼎的人在小孫、老陳門口蹲了三天，價從兩成抬到三成，一個都沒敢接。
撬一個簽約戶，得先替人家把三倍違約金和半年定金賠上，所有的簽約戶加起來，華鼎賠不起。”
“簽了幾戶？”
“果市周邊香料產地，十二戶裡簽了十戶，小孫、老陳帶頭。”劉建國頓了頓，“隻有兩家沒簽，果市西邊的老馬、老周，當初卡在違約金上，說押半年定金還要賠三倍，太狠，死活不簽。華鼎這幾天，就專啃這兩家。”
林越把手機換了個手，目光落在辦公桌角落那份地圖上。紅筆圈著雲安、壩地、茶山，還有老家那片醬園。
“沒簽的，隨它去。”林越說，“人各有誌，不勉強。”
華鼎的人第二天摸到了小孫的曬場。
小孫坐在條凳上，把合同往地上一放：“違約金第三條，你先看完了再說話。”那人翻了兩頁，臉色就變了。定金它賠得起，三倍違約金咬咬牙也賠得起，可十戶一起賠，華鼎賠不起。他在曬場邊蹲了半個鐘頭，最終還是灰溜溜地走了。
老陳那邊更乾脆，連門都沒讓進。
“能下手的，就剩老馬、老周那兩家沒簽的。”劉建國在電話裡說，“華鼎這是真急了，已經開始病急亂投醫了。”
與此同時，壩地那邊，周慧敏帶著人，把一遝印好的手冊發到農戶手裡。
冊子二十來頁，封麵印著“林記基地管護手冊·壩地篇”。裡麵按地塊分了責任區，誰管哪片地、何時澆水除草、苗情怎麼記，一條條寫清楚，後麵附一張農事台賬表格，讓農戶每天勾一筆。
“周總，這手冊真管用？”有農戶翻了兩頁，半信半疑。
“管用。”周慧敏說，“以前種地靠感覺，現在靠台賬。哪塊地苗情不好，翻台賬一看就知道問題出在哪。老根帶頭，你們各管各的責任區，月底按台賬對賬，管得好的有獎，在金錢的獎勵下，都管用。”
管護組長趙根生站在旁邊，把手冊往懷裡一揣：“那這玩意兒比光嘴上說強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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