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奇怪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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係統90沒有立刻回應。
它的數據流在虛空中高速運轉，無數信息碎片在它的掃描範圍內閃過。
片刻後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絲罕見的困惑。
［查不到，淩霄峰外門弟子的名冊中沒有這個人。他不是通過正常渠道入宗的。］
頓了頓，係統的聲音變得低沉。
［但我捕捉到了一些散落的信息碎片。對方的未來軌跡高度異常，天道法則在他身上留下的痕跡被反複修改過。唯一可以確定的信息：他日後會成為魔尊。］
宋憐舟握住劍柄的手指猛地收緊。魔尊？
［現在呢？］他追問，［現在他實力如何。］
［目前極弱。生命體征顯示重傷未愈，靈力波動在築基期以下。］
係統的語速忽然加快，帶上了明顯的警告意味，［建議遠離，把目光放在封燼，季寒蕪和雲階月身上，核心目標是這三人。不要分心去招惹無法掌控的變數。］
宋憐舟奇怪地問：“原因是什麼？”
係統從來沒有讓他直接遠離一個人，哪怕是強如雲階月，也隻是讓他暫時避開。
［這個人在原本的命運軌跡裡，幾乎不受係統影響。天生魔種，修煉魔功，心智防線極高，萬人迷光環對他的效果極低。］
［更關鍵的是，他似乎隻對撿到他的陸泠唯命是從。他既然出現在蒼梧宗，就說明已經被陸泠救下了。］
係統停頓了一會，接下來的語速更慢，每個字都像是經過了反複斟酌。
［他對你的好感度顯示異常，現在是一片被某種力量覆蓋，無法讀取的狀態。這種狀態在係統數據庫中隻有極少數案例，每一個案例對應的都是極度危險且無法預測的個體。］
［我能掃描到他身上存在對你的強大殺意。這種殺意跨越了時間法則，直接刻在他的命格深處。］
［攻略此人的成功率趨近於零。觸發死亡結局的概率極高。］
［建議放棄對此人的一切攻略行為。不要主動接觸，不要試圖試探，最好離他遠一點。］
宋憐舟聽完，點點頭：“知道了。”
宋憐舟還是很惜命的，再說了，其他幾個都還沒什麼進展，少接觸一個也算是減輕壓力了。
演武場另一端，封燼停下了練劍的動作。
他也感受到了那道看向宋憐舟的目光。
剛才那道目光裡全是殺意，還有寒意。他順著那道目光的來向看過去，隻看見一個灰布短打的少年轉身離開的背影。
那人走得很慢，一隻手扶著樹乾，顯然有傷在身。
他每一步都走得很穩。
封燼眯了眯眼睛，將那個背影記在心裡。
這人身上怎麼會有空間的味道，難道他是龍族的人？
季寒蕪從頭到尾沒有察覺任何異常。
隻是皺著眉看著出了差錯的宋憐舟。
“劍都拿不穩嗎？”
宋憐舟低頭應是，隨後道歉聲音裡帶著恰到好處的羞愧。
演武場重新恢複了秩序。
季寒蕪繼續逐個糾正弟子的劍招，封燼和沈渡寒各自按部就班磨礪劍法，宋憐舟站在隊列中，臉上的微笑依舊溫和。
看起來他似乎沒有被影響到？
陸泠閉關鞏固金丹，季寒蕪繼續帶著新弟子修煉，封燼與沈渡寒各自按部就班磨礪劍法。
同一夜。
那個少年從演武場離開後，沒有回外門客舍，而是沿著山道往上走，拐了幾個彎，停在了一處院落外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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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門緊閉，門縫中透出極淡的冰藍色靈光。
陸泠在裡麵閉關。
少年沒有敲門，也沒有出聲。
他在門前站了很久，然後低頭看了看門前的青石地磚。
上麵落了薄薄一層灰，還有幾片被風吹過來的枯葉。
他蹲下身，用自己的衣袖開始擦地磚。
動作很慢，很仔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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