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被放戰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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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隻青綠色的魚人從煙霧中衝出來的時候，像一支離弦的箭。】
【它的眼睛裡燃燒著純粹的怒火，被挑釁的屈辱、同族被殺的痛苦、踐踏尊嚴的憤怒，讓它的每一片鱗片都在微微顫抖。它渾身濕漉漉地往下滴水，煙霧刺激得它雙目通紅麵目猙獰，但它毫不在意。它的目光死死鎖定了你，鼓出的黃色豎瞳裡沒有恐懼，沒有猶豫，隻有一種近乎癲狂的決心，它要把你撕成碎片。】
【它發出了一聲嘶啞的咆哮，攥緊那根石矛，朝著你猛衝過來。它的步伐不算快，甚至可以說有些笨拙，那細長的四肢和帶蹼的腳掌在沙灘上跑起來晃晃悠悠的，每一步都會陷進沙子裡，速度還趕不上一隻要咬你的大鵝。但它那股氣勢確實是貨真價實的，仿佛就算前方是刀山火海它也不會停下。】
【而你隻是呆呆地站在原地，一手手裡握著木棍，一手放在身後 像個被嚇傻了的新兵蛋子。你甚至沒有把別在腰間的斧頭拔出來，就那麼愣愣地看著那隻渾身殺氣的魚人朝你衝來。】
【你們越來越近。十五米、十米、五米，魚人高舉石矛，準備全力刺下的時候。】
【迎接它的是一把劈頭蓋臉的細沙，你早就準備好的那把細沙，在你抬起左手的瞬間精準地糊在了魚人的臉上。細小的沙粒狠狠地撞進了它那雙鼓出的眼睛裡。魚人的衝鋒戛然而止，它發出一聲完全不同於剛才的慘叫，那是一種混雜著驚恐和劇痛的嘶鳴。】
【它本能地丟掉了手裡的石矛，雙手捂向自己的眼睛，但已經來不及了。細沙糊滿了它那碩大又突出的雙眼，每一次眨眼都像是在用砂紙打磨眼球。它和你擦肩而過，失去平衡後一頭栽倒在你身側的沙灘上，濺起一片沙塵。】
【你沒有給它喘息的機會，你掄起手裡的木棍，劈頭蓋臉地砸了下去。第一棍砸在它的後背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聲，第二棍砸在它的肩膀上，它發出一聲淒厲的哀嚎。一棍又一棍，時不時的你還會補上幾腳重置普攻。那隻剛才還燃燒著複仇之火的魚人，此刻蜷縮在沙灘上，像一條被拍上岸的死魚，隻能發出一聲聲絕望的哀鳴。】
【一聲更加低沉、更加憤怒的咆哮從沉船方向炸開。你抬起頭，瞳孔微微一縮。一隻黑紫色的高大魚人已經獨自站在了海灘上。它的身形比嚴速見過的魚人高出了一大截，佝僂著背站在那裡也有將近一米五的高度，這已經是矮人喝醉了都不敢報出的身高了。】
【它的鱗片黯淡無光，身上新舊交錯的傷疤，訴說著它漫長而殘酷的戰鬥生涯。它的眼睛渾濁不堪，覆蓋著白膜，像是患了嚴重的白內障 但這雙半瞎的眼睛依然精準地鎖定了你的方向，讓你脊背發涼。】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手裡握著的那把水手刀，刀身略帶弧度，護手是簡單的十字形劍格加上杯形護手，握柄纏著已經看不出原本顏色的舊皮革。這把刀對人類來說尺寸正好，但被一隻魚人握在手裡就顯得格外違和，它的手指太長，關節彎曲的角度也和人類不同，隻能用一個極其別扭的姿勢攥著刀柄，刀刃斜斜地指向地麵，看起來就像是猴子在拿筷子。這把武器雖然陳舊，但上麵竟然沒有一絲鏽跡，也沒有任何缺口，保養得非常好。刀刃在陽光下反射出冷冽的光芒，告訴你這把家夥事和其他魚人用的石矛不是一個玩意。】
【在它身後，剩下的四隻魚人才剛剛從沉船斷口處艱難地鑽出來。它們兩兩一組，各自扛著一麵對它們來說非常巨大的盾牌，說是盾牌，其實就是從沉船上拆下來的整塊夾板碎片，又大又笨重，邊緣參差不齊，上麵還用藤蔓和海草胡亂綁了幾塊木板作為加固和提手。這些盾牌看起來就像一扇扇歪歪扭扭的門板，需要兩隻魚人一左一右才能勉強抬起來。它們扛著這些笨重的大家夥，在沙灘上走得跌跌撞撞，遠遠落後於那隻老魚人，正艱難地向它的位置靠攏。】
【你看了一眼遠處的老魚人，又低頭看了一眼腳下那隻還在抽搐的青綠色魚人，毫不猶豫地補了一棍，讓它徹底不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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