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努力和汗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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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好了。”格雷說著，用拐杖撐住身體，將重心移到右腿和拐杖上，完好的左腿微微後撤半步，整個人像一張繃緊的弓。】
【你能看到他深吸一口氣，肩膀下沉，他的眼光閃爍，周身的氣勢驟然攀升，像是一頭重新露出獠牙的老獸。】
【然後他動了。】
【他的左腳向前像要把地麵踩穿一樣狠狠踏下，腳掌落地的瞬間，你能清楚地聽到一聲沉悶的炸響，落腳點那片夯實的泥土地麵竟然被踩得凹陷下去，裂紋以落足點為中心向四周蛛網般擴散開來，破碎的地麵伴隨著破空聲崩飛而起，砸在四周上發出劈啪的脆響。你下意識地抬手擋了一下迎麵飛來的土沙。】
【等你放下手的時候，麵前已經沒有人了。】
【不僅是人不見了，連他剛才站立位置揚起的塵土都被他起步時帶起的氣流卷成了一道渾濁的煙跡，直直地指向他消失的方向。】
【“在這兒呢。”格雷的聲音從你身後傳來。】
【你猛地回頭，發現他已經站在你身後約莫五六步遠的位置，正拄著拐杖大喘氣呢，他的呼吸急促，額角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胸膛劇烈起伏著，握拐杖的那隻手骨節泛白，顯然這一下對他的負擔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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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低頭看了一眼他剛才起步的位置，地麵上那個碗口大的淺坑裂紋從坑沿向外延伸了將近一尺遠。你很難想象這是一個瘸了一條腿的人一腳踩出來的痕跡。】
【而格雷對此卻還不甚滿意，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右腿，歎了口氣，“擱我年輕的時候，這雙腳連石製地麵都能踩個坑出來，現在隻靠一條腿，隻有啟動這一步了。”】
【他拄著拐杖慢慢走回來，抹了把額頭上的汗道，“就和你看到的一樣，我剛剛就是把力量壓進腿裡，然後一口氣爆發，往前大竄一步。腿腳完好的戰士，一眨眼能跨出像這樣的四五步，直接跨過幾十米的距離。”】
【他頓了頓，對你說道：“怎麼樣，看出什麼門道沒有？”】
【你表情複雜，腦子裡回放著格雷剛才的動作，左腳邁出、地麵炸裂、人影消失，然後沒了。你連他到底是怎麼從你麵前消失的都沒看清，隻記得一片飛濺的碎石和一聲破空的呼嘯，然後人就沒影了，這叫人學個鬼啊。】
【格雷看到你的表情，反而笑了，“看不明白是正常的。你要是看一遍就能學會那才有問題。”】
【“你現在連如何引出身體裡的力量都還沒學會，學習戰技又從何談起？我剛才演示那一趟，就是讓你開開眼界，知道真正的戰技是什麼樣的。你看一遍就能學會，那你真能當王國冠軍了，我以後看見你要敬禮了。”】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自傲，“你知道我當年在軍隊裡學會引出身體裡的力量用了多久嗎？一年。整整一年玩了命的練，才算是摸到門道。就這樣，我的速度在同期的士官裡已經能排進前十了。比我快的，除了天賦異稟的，就是在生與死之間走了一遭後突然領悟的。”】
【他說這話的時候下巴微微揚起，眼角帶著幾分得意的光澤，顯然對這個成績頗為自豪。】
【你看著他這副模樣，忽然就明白了，這吊人根本就不是真心想教你戰技。】
【如果他真想教，正常順序應該是先告訴你如何引出身體裡的力量，等你掌握了這一步，再演示衝鋒。可他倒好，直接跳過前置步驟，上來就給你秀了一波操作，然後站在那兒等你露出“看不懂”的表情。】
【他就是故意的。】
【估計是你學得太快了，快到讓他覺得有點沒麵子。他又不好明說，就想了這麼個辦法，先給你演示一個你現階段絕對學不會的東西，讓你知道知道什麼叫挫敗感。】
【你在心裡默默歎了口氣，這老哥們一把年紀了，還這麼幼稚，作為一位成熟穩重的男性，你決定給予其堅決的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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