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我想被憂衣生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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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你知道嗎，今天早上……紅蓮大人和我吵了一架。”
“哎？你和喚醒你的魔女吵架了？”憂衣錯愕地瞪大了眼。
“嗯，紅蓮大人一直將我視作她的物品，可……”瞳子委屈地捏著自己的白裙，“因為這件事情瞞不住紅蓮大人，所以她已經不那麼喜歡我了。都怪你們……你們毀了我的家，你們還毀了我和紅蓮大人的關係。”
一行清淚安靜地從瞳子眼角滑落，聚在下巴處滴落。
淚珠在空中放大了無數倍，滑入憂衣的心中，吞沒了她的思緒。
“我已經什麼都快沒有了，現在，湛藍，你開心了嗎？”
這話像是在埋怨，又像絕望的哀歎。
“毀了一個魔人的所有東西，清白、家園、羈絆、安全感，把我的一切都毀掉……自詡正義的你們一定應該很欣喜吧？”
屏蔽魔法隔絕了她們的對話，但沒有屏蔽外界的雜音。
屋外是熙熙攘攘的居民日常，一切都是那麼欣欣向榮，唯獨悲傷被鎖在這間小小的更衣室內。
“別說了，”憂衣滑動著，退到了門口處，背抵著門板似乎是要逃離。
如果是別的魔人來說這話，簡直就是挑釁了。
但偏偏是能代瞳子。
如此大逆不道的話從對方口中說出來，仿佛變成了理所應當的埋怨。
“你說你想讓我放下魔人的身份來和你好好聊一聊，但是我所有的痛苦都源於這個身份，我真的放不下來。”
能代瞳子抹著眼淚：“你們不過是一群有組織且實力龐大的反派而已，於我而言，你們根本稱不上什麼英雄，還是說毀掉我的一切，對你們來說本就是正義之舉？”
“這，你……”
憂衣本就模糊的理智，現在被徹底攪渾了。
【不對，我不能這麼想！】
她給了自己兩巴掌清醒清醒過來：
“瞳子，你說錯了，你不是一個魔人……所以你的話要換個角度來說。”
在冥冥之中，伏雲憂衣最後一次抓住了自己的正義之心。
千不該萬不該，唯獨不能失去本心啊！
她沒有否認對方的疼痛，因為哪怕對方是魔人，這份疼痛也依舊存在。
“我，不是魔人？”瞳子眨眨眼。
“是，你是魔人又不是魔人，在我這裡，你更多的是一個人類……是受難的人類，我們這麼說可以嗎？”
伏雲憂衣儘可能冷靜地靠上前去，按住了瞳子的肩膀。
她替魔人抹去了眼淚，那眼淚熾熱，就和普通人的眼淚一般溫度。
“你可以罵我，你可以罵所有的人，這是你的權利，你有資格抱怨。如果你有什麼想發火的，就朝我發泄吧——隻要你心情能好點！”
白發少女疑惑的眼神被黑發少女所接納。
“就當是世界欠你的，瞳子。”
“你……你說話怎麼這麼好聽，不會又是想要欺騙我的什麼吧？”
能代瞳子嗓音顫抖，這是崩潰大哭前的征兆。
伏雲憂衣隻是默默地抱住了對方，擁抱本很輕柔，但後者急速地將臉埋在了她的胸口裡。
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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憂衣的手不好意思僵在了空中，最後還是按在了瞳子腦袋上。
“嗚嗚嗚，都怪你們都怪你們，我討厭你！你……你那天還對我說那樣的話，明明我隻是想跟你交個朋友，為什麼你要這麼對我？”
“我也沒有虧待過你，甚至我還放過你一條命。你昨天竟然還放任她對我做這種事情，你……沒有心！”
“對不起、對不起啦，你罵我吧，我不會反駁的……”
【瞳子可以埋怨，畢竟瞳子其實是一個藏在魔人皮身下的普通人而已。】
她作為一個普通人受了如此大的委屈，自是不公的。
但。
伏雲深呼吸一口氣。
其她魔人可沒有她這樣的資格去說那些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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