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荒原大集與五米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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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未至，鉛灰色的天穹下，白霧公路上依舊彌漫著稀薄冷冽的寒霧。
重裝幽冥大巴領著二十二輛外圍改裝車，壓著破碎的柏油路麵勻速向北推進。車輪碾過碎石，發出沉悶而有節奏的沙沙聲響。
行至一處地勢微隆的碎石緩坡頂端時，前方擋風玻璃外的視野驟然開闊。
車頭兩側的大燈光柱刺穿薄霧，照亮了坡下一塊橫倒在路基旁的鏽蝕鐵皮路標。上麵用粗糲的白色油漆歪歪扭扭刷著一行大字，還被幾發跳彈打出了蜂窩狀的彈孔：
【前方兩公裡：千機流浪大集。私鬥毀車者，各方共誅。】
駕駛座上，柴伯放慢了車速，兩手搭在方向盤上，半眯著老眼掃視著儀表台上的電磁頻譜：“車長，剛才雷達上掃出來的雜波源頭就是這兒了。看這路標的鏽蝕痕跡，這處流動集市至少在這片戈壁灘上盤踞了有些日子。”
老沈也湊到副駕窗口，推了推老花鏡，目光透過晨霧遠眺：
“白霧公路上不允許長期定居，所有車隊都在流亡遷徙，但幾百上千輛車趕路，總需要互通有無、補充損耗。這種自發形成的流動大集，往往是幾支擁有中型戰力的大車隊牽頭組建的臨時黑市，按周期在不同路段流浪紮營。”
隨著車隊翻過碎石緩坡，下方的景象徹底呈現在眾人眼前。
在白霧公路兩側足有數裡寬的乾涸河灘上，密密麻麻停泊著上百輛各式各樣的重型載具。
有焊滿鋼板與鐵絲網的，密密麻麻停泊著上百輛各式各樣的重型載具。
有焊滿鋼板與鐵絲網的重型礦卡，有加裝了履帶底盤的工程拖車，也有用集裝箱改造成移動店鋪的長掛貨車。數十條用廢舊鋼管與刺鐵絲拉起的警戒隔離帶在營地間縱橫交錯，幾座由履帶吊車改裝的高聳瞭望塔聳立在集市四周，塔頂架設著口徑粗大的重機槍與強光探照燈。
儘管天色尚早，集市內部卻已然人影幢幢。
柴油發電機的沉悶轟鳴聲此起彼伏，劣質煙草的焦味與烤肉、機油的氣味混合在冷風中飄散開來。不少披著獸皮大氅、懷揣霰彈槍與長刀的荒原獵手與流亡散戶，正裹緊衣物穿梭在各處攤位之間。
而當領頭的重裝幽冥大巴緩緩駛下緩坡、靠近集市邊緣時，原本嘈雜的河灘外圍，空氣驟然安靜了半截。
數不清的目光齊刷刷投了過來。
在資源匱乏、絕大多數人隻能開著鏽跡斑斑破爛貨苟延殘喘的荒原上，眼前這支車隊的陣勢實在太過紮眼。
整整二十三輛車組成的嚴整車隊！
更讓人心驚膽戰的，是那輛充當車隊箭頭領航的龐然大物——九米多長的大巴車體上，整齊覆蓋著數寸厚、泛著深沉啞光的變異超凡骨甲；車頭兩側伸出的兩米玄黑彎月重角，森冷鋒利，上麵甚至還殘留著幾抹未乾涸的暗紅血漬與肉屑；全車實心重胎沉重地碾碎路麵碎石，散發著一股令人窒息的沉重壓迫感。
瞭望塔上的幾名重機槍射手下意識拉動槍栓，警惕地盯住大巴的車頭；河灘邊緣幾個聚在鐵桶旁烤火的武裝散客，更是悄然按住了腰間的槍柄，眼神中交織著貪婪與忌憚。
“大巴車頭那對角……像是從深淵硬骨獸頭上生生扯下來的！”
“後麵還跟著二十二輛滿載貨箱的車……這又是打哪兒殺出來的狠茬子車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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竊竊私語聲在晨霧中低低蔓延。
大巴車內，霍天雷提起精鋼戰斧，透過防暴窗冷冷俯瞰著外頭不懷好意的視線，喉嚨裡溢出一聲冷哼：
“一群在爛泥裡刨食的野狗，眼睛珠子全往咱們車上瞟。”
陸沉緩步走下二層舷梯，神情沒有半分變化。
他看了一眼全息路況圖，徑直下令：
“柴伯，不進集市腹地。把車停在集市西南側的硬石高坡上。”
“收到！”
柴伯一打方向盤，大巴穩穩切入公路邊緣一處地勢開闊的平坦高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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